第44章 以后不用等我,累了便去睡
    黑沉沉的海面上,前方隐约出现星点火光。

    半个时辰后,两艘大船出现在不远处,荆衡立在船头,远远便瞧见那两艘船上挂着的白虎旗帜。

    他抬手,身后四艘战棹无声散开,从两侧包抄过去。

    敌船终于察觉时,已晚了,第一波火箭划破雾幕,钉上对方的帆布,火舌顺着风势舔舐,顷刻间烧成一片,敌船上有人惊叫着跳水,也有人操起弓弩还击,箭矢钉在船舷上,笃笃作响。

    荆衡立在船头,目光沉静如冰。他等的就是这个,敌船慌乱转向,侧舷暴露,他抬臂,猛然落下。

    “撞!”

    主舰像一头蓄势的猛兽,直直冲了过去。船首的铁撞角切入敌船舷侧,木裂声、惨叫声、落水声同时炸开,荆衡拔刀,一跃而过。

    刀刃劈开晨光,也劈开第一个迎上来的敌人,周全领着士兵紧随其后,像潮水般涌上敌船。

    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其中一艘敌船上的人便被全数俘获,海面只剩漂浮的碎木和渐渐散去的硝烟。

    另一艘敌船见此情景,有人举着火把跑到船舷边,朝这边张望,嘴里喊着什么,被风吞了大半,听不真切,不过片刻,那船上便有人扔下缆绳,乖乖束手。

    “这就投降啦?”周全有些不敢置信。

    荆衡皱了皱眉,他感觉这两艘根本不是匪船。

    他带人登上另一艘船时,那些船员已齐刷刷跪在甲板上,头都不敢抬。周全带人搜查船舱,不一会儿便来回了,他凑近荆衡耳语几句。

    荆衡扫了一眼那些瑟瑟发抖的俘虏,又看了看舱里码得整整齐齐的货箱,心中疑云渐起。他记得自从海患再起,安抚使司便严令海船不得夜行,这个时间,不该有商船出现在这里。

    “带回去。”他淡淡道,转身回了自己的船。

    夜色更沉了,那两艘船跟在后面,灯火一摇一摇的,像两只被牵住脖子的羊。

    上了岸,荆衡将人押入了自己管辖的钤辖司,随即转去安抚使司,一入佥厅,便见林晗鉴来回踱着步。

    “属下荆衡,参见大人!”荆衡抱拳,微微颔首。

    林晗鉴上前抬手虚扶:“荆将军免礼,海上情况如何?”

    荆衡几步走到案前,拎起茶壶仰头灌了几口,水顺着嘴角淌下来,他随手一抹,不慌不忙道:“不是海匪,是两艘商船。”

    说着拿出那船上挂着的白虎旗。

    “大人可认识这面旗子?”

    林晗鉴双手拖着看了许久,道:“这是白虎社的旗子。”

    “白虎社?”

    林晗鉴点头,将那面白虎旗搁在案上,缓缓道:“白虎社的前身是白虎帮,十多年前横行这一带的海匪,势力不算大,但财力雄厚,寻常海匪靠劫掠,他们靠的是琉岛往来的商路,吃的是过路钱。”

    他顿了顿,“后来朝廷决心清剿海匪,白虎帮见风使舵,赶在刀落下之前投了城。花了大把银子上下打点,洗得干干净净,摇身一变成了商社,荆将军之所以没听说过,便是因为他们行事低调,主要在琉岛附近活动。”

    他看了荆衡一眼:“如今海患再起,谁知道这白虎社干不干净。”

    “对了,人呢,审了没有?”

    荆衡回道:“在回来的路上审了审,咬死了说是在去琉岛途中遇到风暴,被卷到这里来的。”

    林晗鉴道:“荆将军以为呢?”

    荆衡不疾不徐道:“船上都是普通货物,不过属下以为先关几天审审再说,都是飘在海上的,说不定能吐出点有用的东西。”

    ......

    荆宅后院,浴房里的水早已凉透。

    师晴也不知自己漱了多少回口,洗了多少遍嘴,但凡被他碰过的地方,都搓得泛了红,直到脊背一阵接一阵地发寒,她才起身穿衣。

    寅时已过,天快亮了,荆衡还没回来。

    她不敢回耳房,怕吵醒小葵。想起他临走前应过的话——今早带她去见母亲,她便又折回主屋等着。

    目光落在那张软榻上,脑海中蓦地浮起那些绮靡的画面,双颊腾地烧起来。她慌忙别开眼,四下打量,索性踱到书架前,随手抽出一本。

    她识字不多,这一本倒是巧,是一册《草木集》,里头画着天南地北的花木,她便倚着书架,一页一页地翻看起来。

    天蒙蒙亮的时候,荆衡回来了。

    屋里的灯早已熄灭,他一眼便瞧见趴在桌上的人。

    晨光昏暗,师晴侧着脸枕在臂弯里,呼吸轻而缓,睫毛偶尔微微颤动,像蝴蝶合拢了翅膀。桌角摊着那《草木集》。

    他定定地望着那张恬静的脸,嘴角不自觉微微上扬,西院那日,她也是这样等他的。明明怕他,却困得眼皮打架也不肯回去睡。如今换了地方,倒还是这副模样,软榻就在几步之外,偏偏要趴在硬邦邦的桌上。

    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