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走,我带你去报仇!
    “便如你所愿,带你去和他们团聚!”荆衡转身走,冷漠的声音传来,他飞身上马,示意来人将师晴带走。

    师晴被塞进一辆马车,除了肩膀上的刀伤,她的身上还有许多淤青,浑身不痛快,帘子落下,外头的火光、人影、马蹄声一并隔开,只剩车轮碾过土路的闷响,一下一下的,像催人入睡的鼓点。

    她已经好几夜没合眼了,地窖里的阴冷、马车上的颠簸、那些惊恐和挣扎,把她的力气一点一点地抽干,马车摇摇晃晃地走着,她的眼皮越来越沉,竟就这么睡了过去,连梦都没做。

    再醒来时,已是第二日午后。

    车停了,阳光从车帘的缝隙里漏进来,细细的一线,落在她手背上,暖洋洋的。

    车外的人似乎正在修整,她动了动,肩头传来隐隐的疼,低头一看,伤口已被仔细包扎过了,纱布缠得齐整,连衣裳也换了一身干净的。

    她愣了愣,荆衡带的都是些粗蛮士,谁替她换的衣裳?

    正想着,车帘被人从外面掀开,一个圆脸小姑娘探进半个身子,手里托着个木盘,上头搁着一碗白米粥,还冒着热气,旁边叠着几块饼,见她醒了,小姑娘眼睛一亮,声音脆生生的:“姑娘,你可算醒了!再不醒,奴婢都要去请郎中了。”

    师晴怔怔地看着她,还没开口,小姑娘已自报家门,说她的名字叫小葵,是大人从丰都带过来,专门来照料她的,她边说着边把粥碗递过来,笑眯眯的,脸颊上两个浅浅的酒窝,一看就是个乖巧机灵的姑娘。

    师晴接过碗,粥的热气扑在脸上,暖融融的,她低头喝了一口,米粒软烂,熬得刚刚好,从喉咙一路暖到胃里。

    她捧着碗,忽然觉得这阳光、这粥、这小丫头叽叽喳喳的声音,都像是一场不太真实的梦,可她肩上的疼还在,清清楚楚地提醒着她,这不是梦。

    想起这几日的一场磨难,她心有余悸,好在那些姑娘应该都已经逃走了,师晴开口道:“昨日同我一道的那个小姑娘,你可知去了哪里?”师晴问道。

    小葵道:“奴婢不知,大人只让奴婢伺候好姑娘。”

    师晴瞧着她不想撒谎,又道:“那你们大人现在在哪?”

    小葵道:“大人就在外面!”

    师晴将碗放回托盘,起身便往外走。

    “姑娘,还没吃完呢,去哪儿呀?”小葵的声音在身后追来。

    她捂着肩头跳下马车,一眼便瞧见荆衡坐在不远处的石头上,手里捏着水囊,他的目光扫过来,落在她肩上,双眉微微一蹙。

    师晴扫了扫周围,没见到小麦的身影,快步上前焦急道:“大人,小麦呢,您把小麦怎么了?”

    “死了!”荆衡面无表情,将水囊扔给一名军士。

    师晴大惊,扑上前攥住他的衣襟,咬牙切齿:“你杀了她,她只是个七八岁的孩童,你怎么那么冷血。”

    荆衡不怒反笑:“师晴,你还真是什么话都信啊!”

    师晴微怔,不明白他什么意思。

    “还真是好骗!”

    师晴慢慢松开了手,后退半步,荆衡上前道:“难怪你会被陶氏骗得团团转,心甘情愿走入她设下的陷阱......”

    “你什么意思?”

    “难道你没发现,你上次离京,未免太多顺利?”

    师晴陡然一怔,确实,从出府到租船再到过水门,一切都是那么合理,哪里顺利,顺利到她完全相信陶氏的助力理所应当,直到在那间茶栈喝下那杯茶。

    甚至落入人牙子手中,她也只觉得是自己不慎,倒霉这才误入险境。

    那日张大也曾说过,她们中有人是受贵人嘱托,不能有差错......

    “可大奶奶说,她说过,她不愿手中沾染人命。”师晴争辩道。

    荆衡牵唇,眼中带着戏谑:“我且问你,比起让你自己离开,她让人牙子将你卖给北蛮,会不会更保险?”

    师晴又问:“那他为何带我来檀县见买家?”

    “你该庆幸。”荆衡盯着她,似笑非笑,“那蠢货料定你逃不脱,索性一并出手,省事。”

    “所以......”师晴忽然想到了什么,“你一直都知道?”

    荆衡双手抱胸,一副你才知道的样子。

    “从我离开侯府,离开盛京,被人下药,关进地窖,一直到这檀县......”师晴声音发颤,“你什么都知道?”

    自他离京,师晴的一举一动,每日都有人事无巨细地禀来。他迟迟未动,不过是因为曹彬的事尚未了结,非夜一直跟着她,他并不担心,便是她落入人牙子手中,他也只吩咐非夜,若无性命之忧,便不必出手,他就是要她尝尝背叛的滋味,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最后须得他亲自来罚。

    “难道,你不该长长教训?”荆衡轻嗤。

    师晴冷笑一声,他果然擅长戏弄她,她曾以为在西院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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