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的状况,她一眼便看出这是摔在地上被踩踏至此,还好是盛夏,若是隆冬这兰草只怕是只能肥田了。
她接下了这桩麻烦事,对于花草,师晴总归不忍心看着它们死去的。
这兰草本就该生在野外,若是强行移至直室内,房子虽能遮风挡雨,但也失去了天地灵气的孕养,反而不美,但这些达官贵人可不在乎这些,但凡他们喜欢,哪会在乎一株草的意见。
她好不容易在望舒山寻到了适应兰花生长的泥土,减枝加肥后每日精心照料,这才让那株恢复了生机。
“管家且等一等,那株兰花在我房中,我这便去取。”说罢,师晴转身就要走。
“你直接送去荆府吧!快去快回。”管家一挥手。
师晴望着陆管家的背影,这桩事是荆大人求上门来的,陆老爷那儿是收了重礼,过了明路,想必荆府也不会再额外打赏了,既然没有油水可捞,那他就没必要亲自送去。
这费力不讨好的事自然是师晴自己去送了。
师晴叹了口气,本就阴郁的心里更添烦闷。
天空飘着薄云,烈日毒辣,半个时辰后师晴抱着株兰着从荆府后门被下人领进了府。
若不是需要交代养护这株兰花的要意,她真想直接交给领路的小厮赶紧回去。
师晴硬着头皮垂头跟着领路的小厮,偷眼观察着眼前奢豪的园子,赞其豪奢并非其园子营建奇巧,而是随处可见众多的奇草异植,玉带草、紫簪花、飞来燕......一步一景,那些娇贵的主儿可不都是能生存在同一片土壤下的,必定要分植而种,土地的肥力湿度都是特别调理的。
想来这院子的主人定是个喜好花木的。
东苑里,荆裕盯着焕发生机的兰草,满意点头,师晴又叮嘱了些养护技巧,眼前这个干瘦的小花匠确实有些本事,说话做事周到体贴,甚是欣赏。临走前,荆裕还是赏了她三两银子做酬谢。
师晴大喜,竟然还有意外之财,看来这位大人是真心喜爱花草,她敬谢拜别,小厮带着师晴原路返回。
经过一条长长的石廊时,迎面而来三人,为首的那人正是前不久在街上骑马游行的那位少年将军,只是今日退去了盔甲,少了份萧杀肃穆,一身轻便简装衬得他温柔儒雅,他目光清润,如一卷细韧竹纸,静待笔墨。
领路的小厮突然停下,退至一旁,躬身行礼,她亦屈身退至小厮身后,低头静待那一行人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