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出门
    福喜不敢也不能说,背后手指绞着银簪,想要夺门而出。

    “你不说?没关系,以你在咱们府中的例银,恐怕谁都会怀疑这银簪的来路吧,夫人信佛,你觉得她能容得家中有‘贼’吗?”

    福喜一惊,愕然看向师晴,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抱着师晴的腿哀求:“不是,我不是.....对不起,晴娘,是吴奇,是他威胁我,若我不依,他便要寻个由头将我发卖到窑子里,我......我实在没有法子。”

    说罢,她将手中的银簪塞进师晴手中,哭着喊着:“晴娘,这个你拿着,我不要了,我错了,只要你别闹到夫人那里,怎样都成。”

    同为外院奴仆,师晴能理解福喜,但受伤害的是她自己,她不能原谅,她俩人同宿多年,虽不亲厚,但情谊却不能不念。

    她长叹一声,扶起福喜:“这个银簪,我先替你保管,若以后......”

    师晴话未说完,福喜信誓旦旦打断道:“晴娘放心,我以后再也不会帮吴奇那厮做那些阴损事了。”

    福喜知道,那银簪作为“赃物”被自己戴着在府中晃了半日,本就颇引争议,如今被师晴攥着,便如一柄利剑悬在头顶,将来那剑何时劈下全由师晴定,她是万不敢再和那吴奇有任何牵扯的。

    时日流水般过去,师晴日夜忙着养护那盆地涌金莲,那地涌金莲虽是从南境来的,但其生长习性与芭蕉类似,师晴便依照芭蕉的习性小心看护,好在正是夏季,也符合它的生长环境,她终日忙于培土,沤肥、防晒、保湿、通风......

    苍天不负苦心人,仅仅十日,那侧枝上竟又冒出了小小的、嫩生生的花苞。

    师晴相信,万物有灵,花木亦如是,你用心待它,它也会用心还报,而那被日日眷顾的土地,终究不会负你。

    当涌金莲重新生机勃勃地出现在陆观音面前时,陆观音再次惊诧于这小花匠的本事,她宽慰了一番师晴,并叮嘱师晴,日后吴奇若再找麻烦,尽管来寂梵院找她。

    师晴自是感恩戴德,趁着小姐心情尚好,她告了半日的假出府。

    倒不是要回家,师晴家住城郊万柳村,一来一回起码得半日光景,府中规矩森严,两月才可回家两天,近来天气越发炎热,惦念起母亲惧湿热,她打算买些消暑凉茶与驱虫草药,托铁柱哥一并带回去。

    翌日,师晴起了个大早,她先去了城西的熟药铺买了几包凉茶和驱虫草药,又去了成衣铺比照着铁柱哥的身量裁了件短衫,之后便急匆匆朝通济河码头赶。

    若说盛京为大安首脑,那通济河便是咽喉,它纵贯南北,东连外海,西延黄河,天下财货十之六七皆由通济河运至盛京,每日往来商船腾挪不开,那些讨生活的力夫汉子多聚于此,铁柱哥便是在这里讨生活。

    师晴赶到码头的时候,河面上正好停泊着几艘巨兽般的战棹,上面陆续下着兵卒马匹木箱,热闹极了。

    其中有甲头招揽了二十多个身强力壮的汉子正往战棹上走,师晴一眼便瞧见了铁柱哥的身影,她高声喊了一声,那汉子回头,见到师晴,咧嘴一笑,黝黑的肤色衬得他牙齿雪白,清澈的双眸熠熠生辉。

    铁柱哥与甲头低声交代几句,便兴冲冲朝师晴跑来。

    师晴说明来意,他笑着应下,将装好的包袱接过来,嘿嘿冲她傻笑。

    “你放心,家里有我照应,方婶儿一切都好。”铁柱拍着胸脯保证。

    师晴点点头:“我自是放心的,上次见你那件短衫磨破了肩,给你新裁了一件,叠在最底下,记得穿。”

    铁柱嘿嘿笑了笑:“知道了!”说罢,他又指了指身后的战棹兴奋道:“甲头今日帮咱们接了个大活儿,等结了工钱,我给你买好吃的。”

    师晴笑着应道:“好,那你小心一点,慢慢的,别伤了筋骨。”

    铁柱拍了拍自己的臂膀:“你放心,伤不了,我有的是力气!”

    师晴还想说什么,不远处的甲头已经不耐烦在催了,铁柱哥笑着朝她挥挥手,转身回到了那群力夫之中。

    铁柱哥自小便比同龄人高出半头,及长,经年累月的力气活将一身筋骨打磨得精壮结实,臂上腱肉盘虬,脊背如弓开满月。同行的力夫已不算矮,可他一站进去,仍像孤松立于灌丛,格外扎眼。

    师晴望着铁柱的背影,村里的人都说空有一身好体格,却是个蠢笨的,但是她却觉得男人的美,在于孔武有力,天真率直。

    正想着,忽而听到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晴娘?”

    师晴转身,便见夫人房中的女使萝月一手拿着食盒,一手捧着荷花站在身后。

    那荷花是刚从小渔船上买的,夫人善佛,尤其爱莲,每日都使人来买上些清新的荷花供奉在神龛之上。

    这不,今日老爷点名了午膳要吃佳品居的白炙玉,再加上这一大捧鲜嫩的荷花,萝月便手忙脚乱了。

    好在碰上了师晴,她赶忙将手中尚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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