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伍德的笑容僵在脸上，像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

    少年死死按住赵天河的手，那支笔悬在半空，再没能落下去。

    他能感觉到老人手背上传来的颤抖，那是一种绝望过后认命的颤抖。

    大堂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紧接着，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响起。

    青衫女子缓缓踏入大堂。

    女子一袭素衣，身姿妖娆，眉眼间却带着化不开的清冷。

    她目不斜视，莲步轻移，缓缓走向客座，纤纤玉手端起茶盏，轻轻摇晃，茶汤在盏中打了个旋儿，映出她半张绝美的侧脸。

    她抬起眼，目光淡淡扫过在场众人。

    然后，一饮而尽。

    张伍德愣了几息，终于反应过来，一张脸涨成猪肝色，那顆痣随着脸部肌肉抖动得愈发厉害。

    “你们他妈是谁？！！！”

    他破口大骂，声音在大堂里回荡，

    “知不知道这是哪儿？！赵家的事，轮得到你们来管？！”

    萧离没有回头。

    他只是看着赵天河，看着老人那双浑浊的眼睛，看着那双眼睛里一闪而过的错愕与茫然。

    老人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萧离松开手，直起身，终于转过身，正对上张伍德那张气得扭曲的脸。

    他的目光平静如水，嘴角甚至还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张家大公子，是吧？”

    他慢条斯理地开口，语气淡得像在说今日天气不错，

    “谈生意嘛，和气生财。你这又是拍桌子又是骂人的，多难看。”

    张伍德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着萧离的鼻子：“你算什么东西？！”

    萧离没理他，只是回头看了苏凝霜一眼。

    苏凝霜端坐在客座上，茶盏已经放下，正用帕子轻轻擦拭指尖，动作优雅得像是在自家后院赏花。

    察觉到萧离的目光，她抬起眼，眸中闪过一丝玩味。

    萧离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张伍德。

    “我是什么东西不重要。”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传进每个人耳朵里，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笃定，“重要的是......”

    他顿了顿，嘴角的笑意深了几分。

    “赵家的炼丹师，现在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