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长辈们大多移步到了前厅的茶室品茗闲聊。和叶借着消食的由头,像只欢快的百灵鸟一样,拉着风见离在服部宅庞大的日式庭院里参观起来。
走过曲折的石板小径,穿过一片修剪得极其规整的枯山水,一座占地面积颇广、充满肃杀与静谧气息的木质建筑出现在两人眼前。
“离哥,这里就是服部家的剑道场啦!”
和叶兴致勃勃地推开道场沉重的木门,熟练地摸到墙壁上的开关,“啪”的一声,几盏白炽灯瞬间照亮了宽敞的木地板。
“寻常人家可是绝对不可能在家里安置这么大一个私人道场的。也就只有平藏叔叔这种警察世家,才有这种底蕴。”和叶一边给风见离介绍,一边走到道场边缘的兵器架前,“这里的道场,估计应该是整个大阪最大、最专业的私人剑道场了。”
风见离脱下鞋子,踩在擦得一尘不染的实木地板上。
他环顾四周,看着墙上挂着的“心如止水”的书法横幅,以及空气中弥漫着的那股淡淡的、让人心神宁静的柏木香气。
这里,他再熟悉不过了。
“平次那家伙,从小就被平藏叔叔和静华阿姨逼着在这里练习剑道,每天都要挥剑几百次呢。”和叶指了指兵器架上那些磨损的竹剑,语气里带着几分怀念,但更多的是一种事不关己的平静,“不过平次自从上国高后,这个道场估计大部分时间都空着,平藏叔叔忙得很,哪有空练,也就是静华阿姨偶尔会一个人在这里练练剑了。”
听到和叶这番介绍,风见离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极其隐秘地轻轻摇了摇头。
他失笑。
和叶这个傻丫头哪里知道,前段时间,在这个空旷的道场中,陪伴这位端庄本部长夫人挥洒汗水、在竹剑的碰撞中拉丝、甚至在练完剑后一起坐在廊檐下喝着冰镇麦茶的人——正是此刻站在和叶身边的风见离。
回忆起那些在剑道切磋中产生的灵魂共振,那些指尖偶然触碰时的战栗,全都是这座道场里只属于他和静华两个人的、不可告人的秘密。
诶,是不是那时候静华就喜欢我啦。
就在风见离陷入那些旖旎且充满背德感的回忆时。
道场外,一条幽暗的走廊拐角处。
服部静华静静地站在阴影里,穿着黑色留袖和服在阴影处更显神秘。她那双在月光下显得极其深邃的凤眸,正一瞬不瞬地注视着道场内。
她看着和叶像一块牛皮糖一样黏在风见离的身边,看着女孩脸上那种毫无防备的灿烂笑容,也看到了风见离在环顾道场时,眼底那一抹转瞬即逝的、只有她能读懂的怀念与温柔。
她不知道自己此刻在想什么。是羡慕和叶能光明正大地站在他身边?还是在为自己这种如同小偷般躲在暗处偷窥的行为感到伤感?亦或者,是在回味刚才在厨房料理台上那场疯狂的沉沦?
良久,静华收回目光,她眼色低沉却面无表情,转身拖着略显沉重的步伐,前往前院的茶室,去继续扮演那个完美无瑕的本部长夫人,为那些客人们泡茶去了。
……
道场内。
风见离走到兵器架前,目光极其专业地扫过那一排排整齐摆放的木剑和真剑。他的眼神在触及其中一把刀柄缠着紫色丝线的木剑时,停留了片刻。那是静华最常用的佩剑。
“你也懂剑道?”
突然,一道极其突兀、带着浓浓敌意与不甘的声音,从道场角落的阴影处传来。
和叶被吓了一跳,猛地转过头。
只见服部平次不知何时已经换上了一身藏青色的剑道服,手里提着一把竹剑,正从角落里缓缓走出来。他那张黑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眼神却像是一头被侵占了领地的孤狼,死死地盯着风见离。
风见离转过身,面对着平次那极具攻击性的目光,依然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略懂一二。”风见离谦虚地回答道。
“唰——!”
话音未落,平次突然手腕一抖,将手里提着的一柄备用木剑,带着凌厉的风声,直直地朝着风见离的面门扔了过去!
这一下极其突然,且力道极大。如果是普通人,绝对会被砸个头破血流。
“离哥小心!”和叶惊呼出声。
然而,风见离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他只是极其随意地抬起右手,在木剑即将砸中鼻梁的瞬间,“啪”的一声,稳稳地握住了剑柄。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甚至连脚步都没有挪动半分。
看到这一手,平次的瞳孔骤然收缩,握着竹剑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你刚刚看那些剑的眼光,可不像是一个只‘略知一二’的门外汉。”平次冷笑了一声,大步走到道场中央,摆出了一个极其标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