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得住的弟弟。
她结婚了,那么就已经有了心爱之人,怎么会,又怎么可能会对自己有意思呢。
她出身名门,高贵、端庄、完美无瑕,像是一朵开在雪山之巅的高岭之花,只可远观。
自己怎么能对她产生那种肮脏的、违背常理的非分之想?怎么能用自己那些见不得光的隐秘心思,去亵渎这份纯粹的关怀与欣赏?如果自己真的跨越了那条线,恐怕连坐在这里为她做一顿饭的资格都会彻底失去。
“静华姐。”
风见离终于打破了沉默,他的声音比平时低沉了几分。他转过身,拿起一块干净的温热毛巾递了过去,脸上挂着一层无可挑剔的温和笑容。那笑容完美得像是一张面具。
“夜深了,清酒虽然温和,但喝多了容易受凉。要不要我帮你换一壶热茶?”
静华看着风见离递过来的毛巾,白色的毛巾上还冒着温热的白气,但她更看清了他眼中那份极其守分寸的“敬重”。那句“静华姐”和那份敬意,像是一把钝刀,狠狠地锯扯着她的心脏,心腹处传来一阵剧烈的闷痛。
她没有接过毛巾,而是隔着吧台,静静地注视着风见离那双深邃却试图闪躲的眼睛。两人之间只隔着不到半米的距离,连彼此的呼吸声都能隐约听见,却仿佛隔着一道名为“世俗”的、永远无法跨越的鸿沟。
“离君觉得,我醉了吗?”静华的声音很轻,仿佛风一吹就会散落,但尾音里却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幽怨与飞蛾扑火般的试探。
风见离愣住了。他看着静华微微泛红的眼角,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眸子里此刻氤氲着一层朦胧的水汽,仿佛带着某种无声的邀请与控诉。
他慌乱地垂下眼帘,不敢再与她对视。
“……静华姐海量,自然是没醉的。是我多虑了。”
风见离的声音有些干涩,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他收回手,将毛巾轻轻放在了吧台的边缘,然后极其克制地,向后退了半步,重新退回了那个绝对安全的距离。
看着他退回去的动作,那半步的距离,在静华眼中却被无限拉长。她眼底那簇刚刚燃起的、微弱的光芒,终于在这半步的退让中,一点点、彻彻底底地黯淡了下去,化为死寂的灰烬。
她自嘲地弯了弯唇角,嘴角的弧度苦涩得让人心疼。她端起酒杯,将杯中最后一点已经半凉的清酒一饮而尽。
“是啊……还没醉呢。”
玻璃酒盏轻轻扣在桌面上。两人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在这间充满食物香气、原本该是最温馨的小店里,两颗明明极度渴望着彼此、灵魂无比契合的心,却各自在自己亲手打造的道德与理智的囚牢里,痛苦地画地为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