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笛声由远及近,刺破了原本喧闹的商业街。
这里是光鲜亮丽的招牌背后的阴影处。一名中年男子倒在地上,面部扭曲,嘴角残留着白沫,手中紧紧攥着一瓶喝了一半的乌龙茶。
早已拉起的黄色警戒线外,围满了窃窃私语的看客。
“都让开!警察办案!”
服部平次早已戴上了一双白手套,像一只守护领地的狮子一样蹲在尸体旁。他的眼神犀利如刀,正在仔细检查死者的口腔和口袋证明身份的随身物品。
“死者名为大山健,45岁。死因初步推断是氰化物中毒。死亡时间不超过二十分钟。”
平次低声自语,那种专注于案件时的气场,让他看起来完全不像一个高中生,而是一个经验老道的刑警。
警戒线外的人群边缘。
风见离牵着灰原哀的手,站在离尸体大约五米远的地方。
他并没有像其他围观者那样伸长脖子去猎奇,反而在第一时间伸出一只手,轻轻捂住了灰原哀的眼睛,将她的脸按向自己的大腿侧,用身体为她筑起了一道屏障。
“别看。”
他的声音很轻,却很冷。
虽然挡住了视线,但他并没有封闭自己的其他感官。
一阵微风吹过。
在那股浓重的油烟味和尸体的腥臭味中,风见离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极淡的、如果不刻意分辨根本无法察觉的苦杏仁味。
“氢氰酸。”
离的眼神微微一沉。
他又扫了一眼死者倒下的姿势——身体蜷缩,右手前伸,仿佛在向谁求救,或者是指认凶手。而在死者倒下位置的三点钟方向,人群中有一个戴着口罩、神色慌张却强装镇定的男人,正试图悄悄把手插进口袋,那里鼓起了一块疑似小瓶子的形状。
“凶手大致就是那个男人。手法大概是在递水的时候把毒药抹在了瓶口。动机是……债务纠纷?风见也不确定,但是看到了那个男人手里捏着的借据一角。”
仅仅是三分钟不到。
作为前职业杀手,风见离已经在大脑中完成了整个案件的拼图。对他来说,杀人是一门艺术,而眼前这个凶手的手法,粗糙得简直像个笑话。
但他什么也没说。
他现在的身份是厨师,是带着妹妹出来玩的游客。破案这种出风头的事,交给那个热血的高中生侦探就好。
就在这时——
“平次!”
一直站在平次身后帮忙维持秩序的远山和叶,突然发现了什么。
她的目光落在死者身旁的一滩积水中,那里似乎漂浮着一个奇怪的金属挂件,看起来像是某种限量版的周边。
“你看那个!”
和叶下意识地以为这是关键证据,想也没想就伸出手,指着那个挂件,甚至身体前倾想要去把它捡起来给平次看,“这个是不是凶手留下……”
“笨蛋!!别碰!!”
一声暴喝,如同平地惊雷,猛地在和叶耳边炸开。
服部平次猛地转过头,那双平时总是带着坏笑的眼睛,此刻却瞪得滚圆,充满了严厉与怒火。
“你是白痴吗和叶?!那是第一现场!你的指纹要是沾上去了,鉴识课的人要怎么提取证据?!”
平次正处于推理的关键时刻,神经高度紧绷,这一吼完全是下意识的反应,根本没有经过大脑过滤。
“什么都不懂就别在这里添乱!退到警戒线外面去!别碍事!”
这一连串的呵斥,像机关枪一样扫射过来。
和叶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周围的警察、围观的大阪市民,甚至刚刚赶到的大泷警官,目光都齐刷刷地集中在了这个扎着马尾辫的少女身上。
那些目光里,有责备,有看热闹,也有嘲笑。
“我……我只是……”
和叶的脸瞬间涨得通红,那种火辣辣的羞耻感让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只是想帮忙而已,她以为那是线索……
“对不起……”
她低下头,声音颤抖着道歉,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却死死咬着嘴唇不肯让它掉下来。
而那个吼完她的平次,已经重新转过头去研究尸体了,完全没有意识到刚才那几句话对一个少女的自尊心造成了多大的伤害。
就在和叶孤零零地站在那里,进退两难、尴尬得快要窒息的时候——
一只温暖、干燥的大手,轻轻按在了她颤抖的肩膀上。
那只手并没有用力,却传递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瞬间稳住了她摇摇欲坠的身体。
“服部侦探。”
一道温润如玉的声音响起,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尴尬。
风见离不知何时已经穿过了人群,站在了和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