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对,手机!
她颤抖着手,从包里翻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几个未接来电和短信,因为开庭她都静音了。
她无视了所有工作信息,直接点开通讯录,拨通了那个置顶的号码——【风见离】。
“嘟……嘟……嘟……”
漫长的等待音。
每一声“嘟”,都像是在凌迟她的神经。
“接啊……快接啊!哪怕是骂我也好,说你只是在开玩笑也好……”
英理死死咬着嘴唇,眼眶迅速泛红。
然而,听筒里传来的,不再是那个温润的男声,而是一道冰冷的、机械的女声:
“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请核对后再拨。”
“Sorry, the nuer you have dialed is not in service...”
手机从指间滑落,“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屏幕碎裂,像一张蜘蛛网,正如她此刻支离破碎的心。
空号。
他不仅走了,他还切断了所有联系。
他把关于东京的一切,关于妃英理的一切,像扔垃圾一样,彻底丢掉了。
“为什么……”
英理靠着冰冷的卷帘门,缓缓滑坐在地上。不顾路人异样的眼光,不顾昂贵的职业套装沾上灰尘。
她想起了那天在医院,他那个寂灭的眼神。
想起了有希子说的话:“你总是回头看那个烂苹果,却对这颗宝石视而不见。”
想起了那晚那碗梅子茶泡饭的味道,那是他最后的温柔,也是最后的决绝。
一种巨大的空虚感瞬间填满了胸腔,那种痛不是撕心裂肺的,而是钝刀割肉,一下一下,让你喘不过气来。
她以为他会一直在那里。
她以为无论她怎么任性、怎么后退、怎么害怕,只要她饿了,推开这扇门,永远有一碗热腾腾的茶泡饭在等着她。
她太傲慢了。
傲慢地挥霍着一个人的爱,直到他心灰意冷,转身离去。
“风见离……你这个混蛋……”
英理捂住脸,泪水顺着指缝汹涌而出。
在这个深秋的黄昏,在米花镇的一角。
那位从不低头的律政女王,对着一扇永远不会再打开的门,哭得像个丢了最心爱玩具的孩子。
只是这一次,没有人会再从门里走出来,递给她一块温热的毛巾,温柔地说一句:
“别哭了,英理。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