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玉诗看到欧阳修如此惨状,眉目中闪过一抹怒意:“江忍,你莫非是疯了不成?”
“他是皇子,是九五至尊的亲儿子!你凭什么如此对他?”
老夫人也急得直跺脚,连忙拉住杜玉诗,却又忍不住看向江忍:“忍儿,不可冲动,不可冲动啊!”
剩下七房夫人都神态各异,有的脸上露出纠结之色、有的脸上露出担忧之色,还有的脸上露出痛苦之色……
江轻影轻咬着下唇,看着如同死狗般的欧阳修,眉宇间带着几分痛快与担忧。
痛快的是大仇得报,她这样一个在乎清白的女子,差点被贼人羞辱,她如何不恨?
担忧的是欧阳修的身份。
哪怕镇北王在巅峰时期,也不会轻易去触碰皇室之人。
这江世子,当真是疯了不成?
江忍居高临下,看着眼前的杜玉诗,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凭什么?你是不是忘了谁是你男人了?”
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慑人的威压。
瞬间,让周围嘈杂的议论声安静了几分。
他死死盯着杜玉诗,眼神中带着几分暴戾之色。
看到前者的眼神,杜玉诗莫名的有种心慌感。
想起江忍这段时间日日夜夜的粗暴,以及臀部、细腰和胸口传来的阵阵剧痛。
她的眼神中闪过一抹畏惧之色。
“江忍……”
欧阳修的声音虚弱,口中依然不断威胁着:“你有取死之道!只要你现在放了我,并且让诗诗跟我走,本皇子可以留你一条生路!”
“傻逼。”
江忍翻了个白眼,上马后缰绳在手中轻轻一绕。
他低头看了一眼被粗绳牢牢捆在马后的欧阳修,咧嘴一笑。
“四皇子,您可得忍着点!”
“驾!”
一声轻喝,骏马迈步前行。
绳子瞬间绷紧,欧阳修被猛地一拖,整个人在青石板路上滑了出去。
尘土飞扬,衣衫瞬间磨得破烂。
清晨的京城本就热闹,街上行人、摊贩、车马往来不断。
这一幕刚出现,整条街的目光“唰”地一下全被吸了过来。
有人当场停下脚步,手里的包子都掉在了地上。
“那……那是!马后面拖着的是谁?”
“看衣服……好像是皇室的人?”
“那不是四皇子欧阳修吗?”
一声惊呼炸开,整条街瞬间沸腾。
百姓们纷纷让开道路,却又舍不得移开目光,一个个伸长脖子盯着。
震惊、错愕、骇然,各种目光密密麻麻落在江忍身上。
江忍慢悠悠地在大街上骑着马,仿佛拖着的不是什么金贵皇子,只是一条无关紧要的东西。
马蹄不急不缓,拖拽声在安静的清晨格外清晰。
欧阳修在地上被拖得痛苦闷哼,却连求饶的力气都没有。
往日里高高在上的皇子尊严,此刻被碾得粉碎。
路边有人小声议论。
“这世子是疯了吧?四皇子可是皇室!”
“我都听说了,是四皇子绑架镇北王府的人在先!”
“这也太过分了吧?镇北王好歹也是赫赫有名的大英雄,身受重伤后,家人还惨遭欺辱!”
……
一道道议论声徘徊在欧阳修的耳边,狠狠低下了头,感觉这辈子都没有遭遇过如此耻辱。
反观江忍,轻捋发丝,眉宇间透着几分不屑。
狂!
狂妄之极!
所有人都认为他疯了。
这个世子一定是疯了!
如果不疯,怎敢如此猖狂?
欧阳修被拖着跪在地上,留下两道长长的血痕。
“江忍,我可是皇子!”他快把牙咬碎了,喉咙里的呜咽声越来越大,恨不得把江忍碎尸万段。
“天子犯法,与民同罪。”
“别人说你还不是天子,只是一个不受宠的皇子!”
江忍朗声道:“敢来镇北王府抢人,就应该知道后果是什么!”
当年的镇北王太软!
手握百万大军,却依然对这个皇帝老儿言听计从。
甚至江忍怀疑,镇北王与七子被陷害,肯定也和皇室有很大的关联。
所以无论出于哪方面考虑,他都必须要以强硬的姿态回应。
……
而与此同时,皇宫花园内。
烈武帝正和三皇子坐在亭子里品茶。
“老三,这镇北王府的世子果然胆大,比他爹胆子都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