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坛上,摆放着香炉、烛台、一面八卦铜镜,以及一碗清澈的无根露水。
友叔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道袍,神色变得无比庄严肃穆。
他双膝跪地,对着法坛上的太极图,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响头。
“列位祖师爷在上!”
友叔的声音低沉而洪亮,在屋内回荡:“矛山第七十八代不肖弟子林世友,学艺不精,未能光大门楣,给祖师们丢脸了!”
“如今,末法时代,大凶现世。双魂附尸,鬼尸为祸人间。弟子自知修为浅薄,万死难敌此獠。”
友叔抬起头,双眼中燃烧着熊熊的战意。
“但,矛山弟子,斩妖除魔,护卫苍生,九死其犹未悔!今日,弟子欲以残躯,阻魔于此。拜求祖师爷显灵,赐弟子降妖伏魔之力!”
说完,友叔猛地站起身。
他端起法坛上那碗冰冷的无根露水,仰起头,“哗啦”一声,将整碗露水从头顶浇下!
冰冷刺骨的露水顺着他的脸颊、脖颈流淌而下,瞬间浸透了他的道袍。
友叔双目圆睁,双手在胸前犹如车轮般飞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声音犹如黄钟大吕,震耳欲聋:
“天清地灵,兵随印转!将逐令行!”
“弟子林世友,恭请矛山历代祖师,赐我金刚不坏之躯,赐我九天降魔之力!”
“神兵火急如律令!请神——上身!”
伴随着友叔的最后一声暴喝,法坛上的那面八卦铜镜突然爆发出极其耀眼的金光。
一道肉眼可见的金色气柱从铜镜中激射而出,直直地轰入了友叔的天灵盖中!
“呃啊——!”
友叔仰天发出一声痛苦而又狂暴的长啸。
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友叔那原本因为常年劳作而显得有些干瘪、佝偻的身躯,在这一刻竟然犹如充气的皮球一般,开始疯狂地膨胀起来!
“咔咔咔咔!”
一阵密集的骨骼拔高声从他体内传出。他的身高在短短几秒钟内,硬生生拔高了近一尺!
他全身的肌肉犹如一块块坚硬的岩石般高高隆起,青筋犹如一条条粗壮的蚯蚓般在他的皮肤下疯狂蠕动。那件原本宽大的矛山道袍,此刻被他那暴涨的肌肉撑得紧绷到了极点。
“嘶啦!”
伴随着一声布帛撕裂的脆响,道袍的袖口和后背处,终于承受不住这股恐怖的膨胀之力,被撑得几乎要裂开的程度。
但见友叔此刻身高已逾九尺,宛若一尊怒目金刚。
他浑身上下的肌肉犹如一块块坚不可摧的岩石,高高隆起,将那件本就洗得发白的道袍撑得四分五裂,化作几缕布条挂在身上。
那粗壮的双臂,简直比寻常人的腰身还要粗上一圈,皮肤表面泛着一层淡淡的暗金光泽,青筋如一条条虬龙般盘绕其上,蕴含着足以拔山扛鼎的恐怖巨力。
友叔迈开犹如柱子般的双腿,每走一步,脚下的水泥楼板便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闷响,仿佛整栋大楼都在随着他的脚步而颤抖。
他大步流星地走出房门,来到宽阔的楼道天井之中。
此时,天叔早已在此等候多时。
他已经脱去了外面的长衫,露出一身贴身穿着的太极八卦衣,手里捏着几张黄色的符箓,神色冷峻,严阵以待。
在这片楼道天井的地面上,赫然用一种暗红发黑、散发着刺鼻腥臭的液体,勾勒出了一个方圆丈许的大型符箓阵法。
不仅如此,四周的墙壁、承重柱、甚至天花板上,密密麻麻地贴满了画着朱砂符文的黄纸符箓。
这些符箓在昏暗的光线下,隐隐流转着微弱的灵光,将这片区域彻底封锁。
天叔转头看向大踏步走来的友叔,见他那副宛如远古巨兽般的骇人模样,原本紧张到极点的心情,竟忍不住生出一丝荒谬感。
“我说老世。”
天叔嘴角微微抽搐,上下打量着友叔那夸张的体型,忍不住调侃道。
“你这副尊容,活脱脱就是个成了精的肉山啊。待会儿要是打不过,你往地上一躺,估计都能把那畜生给压死。”
友叔听罢,非但不恼,反而咧开那张大嘴,露出一口白牙。
他深吸一口气,胸肌猛地一挺,双臂弯曲,摆出了一个健美先生展示肱二头肌的经典pose。
“去你的肉山!老道天,你这分明是嫉妒!”
友叔的声音因为身躯的暴涨而变得犹如洪钟般嗡嗡作响。
“看看这线条,看看这块头!这叫什么?这就叫男人味!懂不懂啊你个老光棍!”
天叔被他这番举动搞得哭笑不得,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行行行,你有男人味。赶紧把你的男人味收一收,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