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境界的差距犹如天堑,他们那点微末的道行在媲美绿僵的连城志面前,简直如同儿戏。
不过短短一个回合,三人便被连城志以摧枯拉朽之势轻易重创。
若不是石方在危急关头引爆了身上所有压箱底的霹雳震天雷制造了混乱,他们三人恐怕当场就要交代在那里。
随后,便是一场跨越了数百里的亡命奔逃。
三人边逃边想办法,试图利用地形、陷阱来对付连城志,但一切阴谋诡计在那绝对的力量与不死之躯面前,皆是徒劳。
“呼……呼……跑不动了……本公子这双腿,今日算是要废在这里了。”
聂无息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一屁股跌坐在凌云窟前的一块青石上,苦笑着摇了摇头。
石方也是一屁股坐在地上,从百宝囊里掏出最后半瓶解毒丹,一股脑儿地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骂道:“真他娘的倒霉!老子还没研制出天下第一的机关兽呢,就要变成僵尸的口粮了。早知道,在山上的时候就该少炸几个炼丹房,多画几张五雷符了。”
独孤枝靠在石壁上,虽然脸色惨白,但眼神依旧倔强。
她伸手擦去嘴角的血迹,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现在抱怨还有什么用?能和你们这两个祸害死在一起,黄泉路上倒也不算寂寞。”
“谁要跟你死在一起!本公子还没娶媳妇呢!”
聂无息翻了个白眼,随后又叹了口气,握紧了手中的长剑。
“不过,这老鬼想吸本公子的血,也得崩掉他几颗牙!”
就在三人互相拌嘴,试图用这种方式来驱散内心恐惧、准备迎接死亡之时。
“踏……踏……踏……”
一阵沉重而富有节奏的脚步声,突然从他们身后的凌云窟深处缓缓传出。
三人浑身一震,猛地回头。
只见那幽暗的凌云窟洞口,一股浓郁的紫黑色尸气犹如实质般翻滚涌出。
在那尸气之中,一个面容枯槁犹如干尸、双眼闪烁着幽绿色鬼火的男子,正一步一步地缓缓走出。
正是连城志!
“跑得挺慢啊,三位。”
连城志的声音犹如指甲刮过铁锅般刺耳难听,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戏谑。
“本座在此等候多时了。怎么,不继续跑了?”
三人眼看前有大江,后有绝世邪物,彻底没了活路。
聂无息深吸一口气,缓缓站起身来,将独孤枝挡在身后,长剑直指连城志:“邪魔外道,少废话!我武当弟子,宁站着死,绝不跪着生!石方,阿枝,准备拼命吧!”
石方也咬着牙站了起来,双手不知何时已经套上了两个布满尖刺的精钢拳套,冷笑道:“老鬼,小爷就算死,也要把你的绿毛给拔光!”
独孤枝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拔出了长剑,剑锋之上,属于独孤世家的清冷剑气再次流转。
就在三人抱定必死之心,准备做那困兽之斗,赴死一战的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苍老、沙哑,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与慵懒的声音,突兀地在江风中响起。
“欺负几个毛都没长齐的小辈,多少有点不要脸了吧?”
这声音不大,却犹如一道惊雷,穿透了那翻滚的江浪声与浓郁的尸气,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连城志那双闪烁着幽绿鬼火的眼眸猛地一缩,浑身的尸气瞬间剧烈波动起来,他如临大敌般死死地盯着三人身后的方向。
石方、聂无息和独孤枝也是一愣,连忙回头看去。
只见在他们身后不远处的一块临江巨石上,不知何时,竟然悄无声息地多出了一个老人。
那是一个满头白发如雪、身形佝偻的老者。
他穿着一袭洗得发白、甚至有些陈旧的青色道袍,手中拄着一根普普通通的木质拐杖。
海风吹拂着他苍老的脸庞,那满脸的褶皱仿佛刻满了岁月的沧桑。
他就像是一个风烛残年的寻常老翁,身上感受不到半点真气或灵力的波动,仿佛一阵风就能将他吹倒。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看似普通的老人,却让连城志如临深渊,如履薄冰。
“和您比起来,本座也不过算是个晚辈吧。”
连城志死死地盯着那白发老人,咬牙切齿,一字一顿地吐出了一个在神州大地上如雷贯耳、足以让小儿止啼的尊号。
“武当理浪真人……大楚开国皇帝,青元帝,断浪!”
此言一出,石方三人顿时如遭雷击,大脑一片空白。
“断……断浪?!大楚的开国皇帝?武当的祖师之一?!”
聂无息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虽然是武当弟子,但断浪这等传说中的神话人物,他也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