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女,正是当年天下会帮主雄霸之女,幽若。
当年京城尸祸,捕神尸毒攻心,临死前将幽若托付给了聂风。
幽若目睹了父亲的野心破灭和兄长的身死,经历了生离死别,心灰意冷之下,拜入了聂风门下,成为了武当派的内门弟子。
这些年来,她潜心修道,摒弃了世俗的纷扰,修为突飞猛进,如今已然是武当年轻一代中数一数二的剑道高手。
幽若转过头,看着聂晴,那清冷的脸庞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关切。
“晴儿,战场凶险,白僵已经拥有了些许灵智,懂得潜伏暗杀,你切不可大意。”
“我知道了,多谢师姐救命之恩。”
聂晴心有余悸地点了点头。
幽若看了一眼半跪在地上、脸色已经开始发青的断武,眉头微皱,提醒道:“二殿下中了尸毒,必须立刻拔毒,否则尸毒攻心,神仙难救。我还要去支援其他同门,这里就交给你了。”
说罢,幽若也不拖泥带水,身形一展,犹如一只轻盈的白鹤,再次纵身跃入那茫茫的僵尸大军之中。
只见青色的剑光犹如匹练般闪烁,所过之处,紫僵纷纷身首异处,端的是剑法通神。
幽若走后,聂晴立刻转过身,看向半跪在地上的断武。
此时的断武,因为刚才那剧烈的撞击,整个人已经扑倒在了聂晴的身上。
他那沉重的明光铠,加上他原本就魁梧的身躯,犹如一座小山般压在聂晴那娇柔的身躯上。
断武的呼吸变得异常粗重,每一次呼吸都带着一股淡淡的腥臭味。
他后背的伤口处,黑色的尸血正汩汩流出,伤口周围的皮肉已经开始发黑溃烂,尸毒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他的四肢百骸蔓延。
聂晴被压得有些喘不过气来,感受着断武那滚烫的体温和粗重的呼吸喷洒在自己的脖颈处,她那原本白皙的脸颊瞬间飞上了一抹红晕,一直红到了耳根。
“喂!你……你好重啊!快点起来!”
聂晴有些羞恼地推了推断武的肩膀,声音中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慌乱。
断武此刻大脑因为尸毒的侵袭而变得有些昏沉,听到聂晴的声音,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正压在女孩身上。
他那张原本因为中毒而发青的脸庞,竟然也奇迹般地泛起了一丝可疑的红晕。
“啊……哦……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断武手忙脚乱地从聂晴身上爬起来,因为动作太猛,牵扯到了后背的伤口,顿时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嘶——”。
聂晴看着断武那疼得龇牙咧嘴、却还要强装硬汉的憨傻模样,心中的那一丝羞恼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深深的感动和隐隐的心疼。
她知道,如果刚才不是断武舍命相救,那白僵的利爪刺穿的,就不是他的后背,而是自己的心脏了。
“你个笨蛋!谁让你逞强的?你以为你是铁打的吗?”
聂晴一边嘴上毫不留情地数落着,一边却动作麻利地从腰间的百宝囊中抓出一大把晶莹剔透的糯米。
她走到断武身后,看着那深可见骨、正向外渗着黑血的伤口,咬了咬嘴唇,狠下心来,将那一把糯米直接按在了断武的伤口上。
“嗤嗤嗤嗤——!”
糯米一接触到尸毒,瞬间爆发出剧烈的化学反应。
一股浓烈的黑烟从伤口处升腾而起,伴随着一股令人作呕的焦臭味。
原本白色的糯米,在眨眼间便被尸毒染成了漆黑色,随后化作一滩黑水。
“呃啊——!”
这种硬生生拔除尸毒的痛苦,简直比用刀子割肉还要惨烈十倍。
断武疼得浑身剧烈颤抖,额头上的冷汗犹如瀑布般滚落,但他却死死地咬住嘴唇,硬是没有叫出声来,只是喉咙里发出压抑的闷哼。
“忍着点!尸毒不拔干净,你这条命就交代在这儿了!”
聂晴看着断武痛苦的模样,眼眶微微有些泛红。她毫不犹豫地将已经变黑的糯米扫掉,再次抓起一把新的糯米,狠狠地按了上去。
如此反复了三次,直到按上去的糯米不再变黑,伤口处流出的血液也由黑色变成了正常的鲜红色,聂晴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尸毒虽然拔除了,但伤口必须立刻包扎,否则在这到处都是尸气的战场上,极易感染。
聂晴左右看了看,发现自己并未携带绷带。
她咬了咬牙,双手捏住自己那火红色劲装裙摆的一角,用力一撕。
“嘶啦——”
清脆的裂帛声中,聂晴撕下了一长条红色的布条。
她红着脸,动作轻柔却又十分熟练地将布条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