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既定,四海归心。
为了纪念恩师楚青,断浪没有选择在长安或洛阳建都,而是力排众议,将都城定在了距离太和山武当不远的襄阳,并大兴土木,扩建城池。
继春秋战国时期楚国之后,断浪再次立国号为楚,史称大楚。
同时,为了彰显对修真大道的向往与对恩师的追思,定年号为青元。
青元元年,秋。
太和山,真武大殿前的广场上,旌旗如云,甲士如林。
断浪身穿玄色衮龙袍,头戴十二旒平天冠,在文武百官的簇拥下,缓步登上那座由汉白玉筑成的高大祭坛。
他手中捧着一卷明黄色的祭文,面对着苍天,面对着那尊新雕刻的、高达十丈的楚青道尊神像,朗声宣读。
“皇天后土,实鉴此心。昔日神州陆沉,尸祸横行,生灵涂炭。幸得吾师太上玄微无极道尊,传下大道,赐下天剑。今弟子断浪,荡平群魔,混一宇内,建极绥猷。今立大楚,定鼎中原,愿天下太平,海晏河清……”
随着祭文的宣读,断浪将手中的祭文投入青铜大鼎之中。
火焰腾空而起,化作一道青烟直冲云霄。
冥冥之中,太和山上的气运翻滚,仿佛有一条无形的巨龙在云端盘旋,发出阵阵龙吟。
国家建立之后,断浪雷厉风行,颁布了一系列震古烁今的政策。
在军事上,他废除了旧朝的府兵制,设立了中央集权的龙鳞禁卫与武当道营。
龙鳞禁卫负责镇守京畿,由身经百战的精锐组成。
道营则由修炼了基础吐纳之法的武当外门弟子担任将领,驻守边关,战力远超凡俗军队。
在内政上,他打破了门阀世家对仕途的垄断,全面推行文武科考。
不论出身寒门还是世家,唯才是举。
不仅考诗词文章,更考治国理政、算术农学。
武科考则不仅考较武艺,更考兵法韬略。
在民生上,他推行均田制,将那些被查抄的贪官污吏与反叛门阀的土地,尽数分发给无地百姓。
同时减轻赋税,兴修水利,鼓励农桑。
不仅如此,对于江湖势力,断浪也是重拳出击。
凡是门派规模超过百人者,必须向朝廷报备,接受朝廷的监管,严禁私自火并、欺压百姓。
这些政策一经推出,天下震动。
百姓欢呼雀跃,寒门士子更是视断浪为再生父母。
然而,每当夜深人静之时,断浪坐在御书房内,看着这些自己颁布的政令,心中却会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
因为这些治国理政、统御天下的帝王之术,根本不是他自己想出来的,而是昔日在武当山上,师尊楚青在闲庭信步、品茗论道之时,时不时偶尔讲出来的。
而这些帝王心术与治国大纲,楚青只有在断浪在场的时候,不管有没有其他弟子在旁边,才会偶尔提及。
若是断浪不在场,楚青连对聂风都从未讲过半句!
“师尊……您难道在多年前,便已经看透了这天下大势,算准了我断浪会有今日,所以才提前将这些帝王之术传授于我吗?”
断浪轻轻抚摸着案几上的天剑赤霄,眼眶微红。
大楚立国,自然要大封功臣。
断浪下旨,册封结发妻子于楚楚为大楚皇后,母仪天下。
立长子断正为皇太子。
对于昔日随他征战天下的武当门人与江湖豪杰,亦是毫不吝啬。
剑圣独孤剑,被封为镇国剑王,位列武官之首,统领天下兵马大元帅。
其余武当弟子和将士,皆根据战功,封侯拜将。
然而,当断浪欲将一字并肩王的殊荣赐予聂风时,却被聂风婉言谢绝了。
“师兄的好意,风心领了。”
聂风一身白衣,站在太和山金顶的云海之畔,目光悠远。
“这朝堂的倾轧与繁华,不适合我。师尊虽然不在了,但武当的道统不能断。我聂风此生,唯愿留在太和山,守着师尊留下的基业,将武当发扬光大。”
断浪看着聂风那超然物外的神情,深知自己这位师弟的秉性,便不再勉强。
他走上前,重重地拍了拍聂风的肩膀,眼中满是敬重与理解。
“好!既然师弟心在方外,师兄绝不强求。”
断浪转身,面对着浩瀚的云海,朗声宣布。
“传朕旨意!自今日起,奉武当为大楚国教!尊吾师为太上玄微无极造化道尊,于天下各州县建立道观,享万民香火奉祀!封聂风为大楚护国国师,见君不跪,位同副帝!”
此旨一下,武当山的地位瞬间被推到了一个前无古人的巅峰。
无数江湖豪客、王公贵族,皆以能拜入武当为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