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短暂地恢复了神智。
东瀛隐剑流门主,隼人天隐!
这位曾经野心勃勃、妄图称霸神州的一代枭雄,在被大当家利用邪术炼制成这具不人不鬼的魔物后,灵魂被禁锢在无尽的痛苦与黑暗中,沦为了杀戮的机器。
此刻,在这夺天地造化的阵法净化下,他终于找回了真正的自己。
隼人天隐那残破的头颅微微抬起,那只仅存的眼睛,透过火光,痴痴地望着天空中那缕温暖的阳光。
阳光,是如此的刺眼,却又如此的令人怀念。
他的脑海中,走马观花般闪过了自己波澜壮阔、却又充满算计与背叛的一生。
权势、武功、霸业,在这一刻,都变得犹如梦幻泡影般可笑。
在生命的尽头,他心中唯一浮现出的,并非是未能称霸天下的不甘,而是一个温婉如水、总是带着淡淡哀愁的女子容颜。
那是他此生唯一的挚爱,也是他心中永远无法弥补的痛楚。
那张已经被烧得面目全非的嘴唇微微蠕动,隼人天隐用尽灵魂深处最后的一丝执念,发出了一声极其微弱、却充满了无尽眷恋与悔恨的呢喃:
“さわこ……(佐和子)”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阵微风拂过。
隼人天隐那残破的身躯,连同他一生的罪孽与执念,在这神圣的火之领域中,彻底化作了一捧细腻的飞灰。
飞灰随风飘散,消失在了天地之间,仿佛他从未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一般。
领域之内,断浪、聂风等人看着那魔物终于彻底化为飞灰,心中那块沉重的大石终于落地。
众人皆是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一旦放松,强烈的疲惫与虚弱感顿时如潮水般涌来。
然而,他们很快便察觉到了不对劲。
跳僵已死,但这火之领域却并没有如他们预想中那般随之消散。
相反,领域内的温度还在不断升高,那纯正的真火虽然对他们这些友方没有直接的杀伤力,但那种置身于熔炉中的压抑感,依然让人感到极度的不适。
“奇怪,妖孽已除,笑前辈为何还不停止阵法?”
断浪擦去额头的汗水,疑惑地环顾四周。
聂风也是眉头微皱,他运足中气,对着领域之外大声喊道:“笑前辈!僵尸已除,神州尸祸已解!请前辈速速停止罗盘运转,无需再耗费灵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