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世惨然一笑,嘴角溢出一缕黑血。
笑惊天死死地咬着牙,眼中满是不甘与疯狂,他嘶声道:“就算是死,我也要拉个垫背的!”
说罢,他便欲强行逆转经脉,做那困兽之斗。
然而,在四大练气境修士的气场压制下,他体内的真气犹如被冻结的冰河,根本无法运转分毫。
两人就像是砧板上的鱼肉,毫无还手之力,被彻底压制得动弹不得。
聂风看着眼前这两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绝顶高手,眼中闪过一丝悲悯。
他上前一步,对着笑三笑拱手道:“笑前辈,此等祸乱天下的逆贼,罪无可恕。您老人家身上有伤,便由晚辈与断师兄代劳,将他们就地正法,以慰天下苍生吧。”
笑三笑闻言,身躯微微一颤。
他看着那两个被压制得跪倒在地的亲生骨肉,眼中闪过一抹无法掩饰的痛苦与挣扎。
良久,他长叹一声,缓缓摇了摇头,谢绝了聂风的好意。
“多谢聂小友好意。但这终究是我家门不幸。他们会走到今天这一步,做出如此丧尽天良之事,我这个做父亲的,有着不可推卸的罪责。”
笑三笑的声音沙哑得犹如两块干枯的树皮在摩擦,透着无尽的悲凉。
“父债子偿,子之过,父之愆。这场父子相残的宿命,理应由老朽亲手来终结。”
聂风眉头微皱,还欲再劝:“前辈,父子相残终归是人伦惨剧,您又何必……”
聂风话未说完,笑三笑便抬起手,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
笑三笑步履蹒跚地走到两个儿子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那张布满沟壑的脸庞上,老泪纵横。
“惊天,傲世……”
笑三笑的声音颤抖着,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爹对不起你们,对不起你们的娘亲。若有来生,爹宁愿做一个普普通通的农夫,守着你们母子,平平淡淡地过完一生。但今生,你们犯下的罪孽太重,爹只能送你们上路了。到了九泉之下,爹再给你们娘俩磕头赔罪。”
笑惊天与笑傲世仰起头,看着眼前这个苍老而悲痛的父亲。
事到如今,他们眼中的怨毒似乎消散了些许,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成王败寇的释然与桀骜。
“老东西,收起你那假惺惺的眼泪吧!”
笑惊天冷笑一声。
“成王败寇,我们兄弟俩认栽了。只可惜,我们费尽心机,最终还是没能亲手杀了你,没能毁了你所珍视的天下苍生!”
笑傲世也是惨笑道:“动手吧!死在你的手里,也算全了这段孽缘!”
笑三笑缓缓闭上双眼,两行浊泪滑落。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眼中已只剩下决绝的杀意。
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之中,一团纯粹至极的白色灵力开始疯狂汇聚,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
而跪在地上的笑氏兄弟,即便知道自己已败必死,也绝不肯引颈就戮。
两人对视一眼,猛地咬破舌尖,不顾经脉断裂的危险,强行运起体内残存的最后一丝功力,准备迎接那致命的一击,发起最后的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