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他凭借着深厚的内力,确认独孤剑的气息已经彻底离开了天下会的范围,他那紧绷的神经这才猛地一松。
“噗——!”
雄霸猛地张开嘴,一大口紫黑色的淤血喷涌而出,洒落在点将台的青石板上,触目惊心。
那血液中,甚至还夹杂着丝丝凌厉的剑气,不断切割着石板。
“师父!”
一声惊呼从大殿内传来。
只见天霜堂堂主秦霜,满脸焦急地一把搀扶住了摇摇欲坠的雄霸。
“师父,您伤得如何?我这就去传大夫!”
秦霜忠心耿耿,见雄霸受此重创,急得眼眶都红了。
雄霸一把抓住秦霜的手臂,指甲深深地陷入了秦霜的肉里。他喘着粗气,声音嘶哑地低吼道:“不……不可传大夫!绝不能让外人知道老夫受了重伤!扶……扶老夫回房!”
就在秦霜搀扶着雄霸转身之际,大殿的阴影处,缓缓走出一道冷酷的身影。
来人一头卷发,面容冷峻如冰,正是飞云堂堂主步惊云。
步惊云那双犹如死寂般的眼眸,死死地盯着地上那摊紫黑色的淤血,又看了一眼雄霸那虚弱不堪的背影。
他的双手在袖中缓缓握紧,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出苍白之色。
一丝极其隐蔽、却又令人胆寒的异样光芒,在步惊云的眼底一闪而过。
那光芒中,包含了刻骨铭心的仇恨,以及压抑了多年的疯狂杀机!
“霜儿,你且退下。没有老夫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寝殿半步!”
寝殿内,雄霸盘膝坐在榻上,脸色惨白,对着秦霜吩咐道。
“是,师父。弟子就在门外守候,若有差遣,随时吩咐。”
秦霜恭敬地退出了房间,并细心地关上了房门。
夜,深了。
天山之巅,寒风呼啸,犹如鬼哭狼嚎。
雄霸的寝殿内,烛光摇曳。雄霸闭目打坐,正全力运转三分归元气,试图驱逐体内那股如附骨之疽般的剑意。
独孤剑那一缕剑意太过霸道,不仅斩断了他的回元血手真气,更是伤及了他的心脉。
他此刻的功力,连平时的三成都发挥不出来。
数个时辰过去了,夜色最为深沉之际。
寝殿的窗户,突然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吱呀”声,仿佛是被夜风吹开了一道缝隙。
然而,就是这细微的声响,却让正在运功疗伤的雄霸猛地睁开了双眼。
他那枭雄的直觉告诉他,危险降临了!
“什么人?!”
雄霸厉声喝道,同时右手暗自凝聚真气。
没有回答。
只有一道犹如鬼魅般的黑影,借着夜色的掩护,无声无息地从窗户的缝隙中滑了进来。
来人一袭黑衣,黑布蒙面,但那双露在外的眼睛,却透着一股不共戴天的刻骨仇恨。
这双眼睛,雄霸太熟悉了!
那是步惊云的眼睛!
“惊云!你这逆徒,竟敢犯上作乱?!”
雄霸又惊又怒,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悉心培养的弟子,竟会在自己最虚弱的时候前来刺杀。
步惊云没有废话。
他苦等了这么多年,隐忍了这么多年,为的,就是这一刻!
霍家庄满门老少的血海深仇,今日,必须用雄霸的血来偿还!
“排云掌——撕天排云!”
步惊云低吼一声,身形暴起,犹如一头被激怒的狂狮。
他双掌齐出,雄浑的云雾真气瞬间弥漫了整个寝殿。
这一掌,蕴含了他所有的仇恨与杀意,势若奔雷,力逾千钧,直逼雄霸的面门。
雄霸虽受重伤,但他毕竟是一代枭雄,战斗经验何等丰富。
面对步惊云这必杀的一击,他临危不乱,左手猛地一拍床榻,身形借力向后平移了数尺,险险避开了掌风。
同时,他右手食中二指并拢,三分神指再次点出。
“三分神指——断玉分金!”
一道微弱的三色气劲迎上了步惊云的掌力。
“砰!”
拳指相交,发出一声闷响。
步惊云被震得后退了一步,而雄霸则是闷哼一声,嘴角再次溢出一丝鲜血,身形重重地撞在床柱上。
“哈哈哈!”
步惊云见状,不怒反喜,忍不住发出了一阵压抑而疯狂的大笑。
他通过刚才的交手,已然清晰地试探出了雄霸此时的虚实。
雄霸体内的真气紊乱不堪,内力十不存三,那威震天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