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前所未有的生死危机感,犹如一根冰冷的毒针,狠狠地刺入了法海的心头。
法海那千锤百炼的直觉在疯狂地向他示警:不可触碰!触之必死!
天晶子剑虽代表生机造化,但它终究是由四大神石融合而成,内蕴女娲补天之法则。
凡夫俗子,也非楚青这等法宝认主之人,安敢染指?
法海大惊失色,半空中强行扭转真气,身形硬生生地向旁边横移了数尺。
“嗤!”
一道细微却凌厉无匹的绿色剑气自子剑剑身溢出,擦着法海的袈裟飞过。
只听“嘶啦”一声,法海的袈裟,被轻而易举地划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若非他躲闪及时,这条手臂怕是已然交代在此了。
法海狼狈落地,惊出一身冷汗。
楚青见状,只是微微一笑,笑容中透着几分云淡风轻。
他再次招手,那天晶子剑发出一声欢鸣,亦是化作一道流光,遁入他的体内,与天晶母剑遥相呼应。
“妖道!你敢戏弄老衲!”
法海见楚青收起宝物,又见自己堂堂金山寺主持竟被一把剑逼退,顿觉颜面大失,不由得无明业火升腾。
“大罗佛手!”
法海暴喝一声,再也顾不得什么出家人慈悲为怀,浑身真气毫无保留地爆发。
他双掌翻飞,漫天金色的掌影犹如狂风骤雨般,铺天盖地地向着半空中的楚青笼罩而去。
每一道掌影都蕴含着开碑裂石的恐怖巨力,周遭的空气都被这股力量挤压得发出阵阵气爆之声。
面对这等足以让寻常宗师饮恨当场的猛烈攻势,楚青却依旧安坐于鹿背之上,连身子都未曾挪动分毫。
他只是缓缓抬起右手,伸出一根食指。
法海那漫天掌影攻来,楚青的手指便犹如穿花蝴蝶般,在虚空中轻轻点拨。
“当!当!当!”
没有惊天动地的真气碰撞,只有犹如金石交击般的清脆声响。
法海那刚猛无俦的佛门掌力,在触碰到楚青那根看似柔弱的食指时,竟如同泥牛入海,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楚青应对得轻松写意,仿佛不是在与人生死搏杀,而是在拂去衣襟上的灰尘。
法海越打越是心惊,越打越是狂躁。
他使出浑身解数,将生平所学之佛门绝技尽数施展,足足猛攻了半柱香的时间,却连楚青的一片衣角都未能沾到。
“你这秃驴,倒是聒噪得很。”
楚青似乎是失去了耐心。他看着满头大汗、气喘吁吁的法海,手指突然停止了点拨。
随后,楚青手腕微翻,掌心向下,对着法海虚空一按。
“镇。”
一个字,轻描淡写,却犹如九天雷霆般在法海耳边炸响。
一股无形、无相、却又庞大到令人绝望的天地伟力,轰然降临!
法海只觉肩上仿佛瞬间压下了十座泰山。
他浑身的骨骼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咯吱”声,体内那雄浑的真气在这股伟力面前,竟连运转都做不到,瞬间被压回了丹田。
“砰!”
法海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倒在废墟之中,将地面的青石砖砸出两个深坑。
他双手撑地,额头青筋暴起,拼命地想要站起身来,但那股力量却如渊如狱,让他根本无法动弹分毫。
堂堂金山寺主持,搜神宫执法长老,竟被楚青一字镇压!
就在楚青镇压法海的同一时刻。
“啊——!”
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声,突然从后方传来。
楚青目光微转,只见下方废墟之中再生变故。
原本站在一旁的雪缘、兽心鬼、雪达摩等人,竟不知被何种诡异的手法重创,纷纷口吐鲜血,倒在地上动弹不得。
而那声惨叫,正是发自正在闭目疗伤的魔主步白素贞!
只见步白素贞那洁白如雪的宫装后背上,赫然印着一个漆黑如墨的掌印。
而打出这一掌的,正是刚才进谗言的经王!
经王面目狰狞,双目赤红,那张隐于暗处的脸上写满了疯狂与贪婪。
他一掌重创了毫无防备的步白素贞后,双手犹如铁钳般死死地扣住了步白素贞的双肩。
“回元血手!给我吸!”经王疯狂地嘶吼着。
一股极其阴毒、霸道的吸力自经王掌心爆发。步白素贞体内那苦修数百年的“地极摩诃无量”真气,犹如决堤的洪水般,顺着经王的双臂,疯狂地涌入他的体内。
而更令人震惊的是,在倒地的众人之中,竟有一道熟悉的身影猛地窜起。
此人身穿紫衣,面容枯槁,只有一条右臂。
他犹如一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