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会虽雄霸一方,却在这股浩荡的仙威面前,犹如风中残烛,摇摇欲坠。
这一日,天际阴霾密布,狂风卷集着乌云。
在神州某处人迹罕至的深山幽谷之中,一处隐秘的洞穴外,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此人身披华贵的大氅,面容威严,眉宇间透着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气,然而此刻,他的脸色却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双目之中更是交织着屈辱、不甘与无奈。
此人,正是名震江湖的天下会帮主雄霸!
雄霸在这幽暗的洞穴口伫立良久,迟迟不肯迈出那一步。
他本是何等骄傲之人,自诩天命所归,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若非如今局势已到了生死存亡的悬崖边缘,武当与无双城的结盟犹如一座不可逾越的大山压在他的头顶,他便是死,也绝不愿踏足此地半步。
长叹一声,雄霸终究还是咬了咬牙,撩起大氅,大步踏入了那阴冷潮湿的洞穴之中。
洞内昏暗无光,唯有几盏幽绿的油灯在石壁上摇曳,将人的影子拉得扭曲而诡异。
在洞穴的最深处,一方青石之上,端坐着一个身穿紫衣的老者。
那老者须发皆白,面容枯槁犹如树皮,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阴冷气息。
最为引人注目的,是他那空荡荡的左边衣袖。
这紫衣老者,竟只有一条右臂!
听得脚步声,紫衣老者缓缓睁开双眼,那浑浊的眼眸中猛地射出两道犹如实质般的精光,刺得雄霸不由自主地眯起了眼睛。
“嘿嘿嘿……”紫衣老者发出一阵夜枭般的怪笑,声音在空旷的洞穴中回荡。
“老夫当是谁有这般大的胆子,敢闯这幽冥鬼地。原来是威震天下的雄帮主啊。能让你雄霸拉下这张老脸,屈尊降贵来见老夫,想来,确实是遇到了连你也解决不了的天大麻烦吧?”
雄霸闻言,面皮猛地一抽,双拳在袖中捏得咯咯作响。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沉声道:“形势所迫,不得不来。”
紫衣老者冷笑一声,缓缓站起身来,仅剩的右手负在身后,踱步走到雄霸面前,上下打量着他:“你心中定然是千百个不情愿。你怨老夫,除了怨老夫当年不肯将家传的绝学回元血手传授于你,更是因为你那可笑的自尊心在作祟!”
雄霸双目圆睁,怒视着紫衣老者,却并未出言反驳。
紫衣老者所言非虚。
那回元血手乃是一门能够吸纳他人内力与血肉精华的绝顶魔功,威力无穷。
然而此功太过阴毒狠辣,有伤天和。
当年,紫衣老者便是以此为由,拒绝将这门家传绝学传给雄霸。
但真正让雄霸感到耻辱的,并非未能学得魔功,而是他这一生的成就,皆笼罩在这紫衣老者的阴影之下。
雄正眼一眯,幽幽说道:“你心中怨我,老夫岂会不知?当年老夫将你送去三绝老人门下,让你学得天霜拳、排云掌、风神腿这三绝神功,却偏偏将家传的至高武学回元血手藏私,不肯传授于你。你觉得老夫防着你,觉得这回元血手能吸人内力血肉,太过狠毒,老夫是怕你反噬于我,对吧?”
雄霸咬牙不语,默认了此事。
这确实是他心中多年的一根刺。
雄正上前一步,逼视着雄霸,继续说道:“不仅如此,你这天下会能有今日的赫赫威势,吞并无数帮派,表面上是你雄霸雄才大略、武功盖世,但暗地里,若无老夫的情报网与暗中出手替你扫除那些难啃的骨头,你以为你能这般顺风顺水?你自视甚高,觉得老夫的存在,损了你那不可一世的自尊心,让你觉得你的天下会,终究是靠了老夫的施舍!”
雄霸被戳中痛处,浑身微微颤抖,厉声喝道:“够了!你说这些话就是为了羞辱我吗?”
“羞辱你?”
紫衣老者仰天大笑,笑声中却透着一丝凄凉。
“你可是老夫雄正的亲生骨肉!老夫羞辱你作甚?”
原来,这紫衣老者不是别人,正是雄霸的亲生父亲雄正!
雄正收敛了笑容,眼神变得深邃而恐惧,仿佛陷入了某段极其可怕的回忆之中。
“当年,老夫不传你回元血手,实则是为了保你一命。几十年前,老夫将已经退出魔教的黑家满门抄斩,鸡犬不留!就在老夫要将黑家那孤女黑瞳一掌击毙之时……”
说到此处,雄正那枯槁的身躯竟不由自主地颤栗起来,仅剩的右手死死地抓住胸口的衣襟,仿佛那一日的恐惧至今仍萦绕心头。
“那是老夫此生见过的最恐怖的存在……”雄正的声音嘶哑而颤抖。
“她就那样凭空出现,没有丝毫征兆。老夫甚至没有看清她是如何出手的,只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