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路江湖名宿、黑白两道的高手,在这烈焰翻滚的地下洞穴中大打出手,真气激荡,剑气纵横,惨呼之声不绝于耳。
步惊云一袭黑衣,宛如一尊杀神,在人群中左冲右突。
他此番前来,虽无原定命运中那般断臂之恨与对力量的偏执,但身为天下会飞云堂堂主,骨子里的那股傲气与争强好胜之心却是不减分毫。
他双掌翻飞,排云掌力犹如惊涛骇浪,将数名试图靠近中央石台的剑客震得吐血倒飞。
那剑贪更是如同一条滑溜的泥鳅,在混乱的战局中穿梭。
他眼中满是狂热的贪婪,死死盯着剑池中的上千把剑胚,时不时地出手偷袭,招招狠辣。
混战之中,刀剑无眼。
步惊云在与几名成名高手的硬拼中,手臂被锐利的剑气划破,殷红的鲜血飞溅而出。
而那剑贪为了抢占先机,硬抗了旁人一记重掌,嘴角亦是溢出鲜血。
两人在剑池中央那柄高达数丈的巨型黑剑旁轰然交手。
步惊云一掌拍在剑贪肩头,剑贪则反手一剑划破了步惊云的手臂。
两人的鲜血在空中交汇,化作点点血雨,尽数洒落在那柄巨型黑剑之上。
鲜血一触及黑色的剑身,瞬间便被吸纳得无影无踪,仿佛那巨剑是一头嗜血的活物。
这一幕,被隐于暗处高台上的剑魔看得一清二楚。
他的眼中闪烁着阴冷的光芒,心中暗自盘算:“绝世好剑,乃是以天下至寒之物黑寒铸造,需以世间最炽热的贪、嗔、痴三毒之血方能开锋。如今,这剑贪之血蕴含着无尽的贪念,步惊云那小子的血中充满了暴戾的嗔念。贪、嗔已聚,唯独缺了那痴念之血!”
剑魔眉头紧锁。
按照原来的剧情,断浪对家传火麟剑有着近乎病态的痴迷与信仰般的执着,其血正是最完美的痴血。
然而,世事难料,断浪自幼被楚青收为弟子,在太和山修道十余载。
如今的断浪,虽依旧喜爱火麟剑,但其内心深处最深沉的信仰与敬仰,早已全部转移到了师尊楚青的身上。
那份对剑的纯粹痴念,从小就不复存在了。
“缺了一味痴血,这绝世好剑,怕是要铸造失败了!”剑魔心中焦急,却又无可奈何。
果不其然,那吸收了贪、嗔两血的巨型黑剑,突然发出一阵剧烈的颤鸣。
剑身之上,原本流转的暗红色光芒变得极不稳定,忽明忽暗,仿佛有什么恐怖的力量正在内部疯狂冲突。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在剑池中炸开。
巨型黑剑猛地爆发出万丈乌光,一股排山倒海般的恐怖冲击波向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在场的所有人,无论是步惊云、剑贪,还是那些江湖名宿,皆被这股无可抗拒的力量震得犹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而出,重重地撞在石壁上,一时间人仰马翻,哀嚎遍野。
就在众人被震飞的刹那,一道纯白如雪、凝练至极的剑元,从那巨型黑剑的顶端破空飞出。
那白色剑元在半空中滴溜溜地转了一圈,宛如有灵性一般,在经过步惊云身侧时,竟微不可察地停顿了半息,似乎在感知着什么。
但紧接着,它便化作一道白色的流星,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朝着剑池外飞射而去。
“绝世好剑跑了!”
不知是谁惊呼了一声。
步惊云强忍着体内的气血翻腾,一个鲤鱼打挺翻起身来。
他没有丝毫犹豫,身形化作一道黑影,循着那剑元飞走的方向急追而去。
剑贪见状,哪里肯放过这等异宝,也是怪叫一声,连滚带爬地跟了上去。
其余还能动弹的江湖中人,亦是纷纷展动身法,蜂拥而出。
就在剑池内群雄为了绝世好剑争得头破血流之时,楚青却带着断浪和聂风,凭着冥冥之中的那一丝天机感应,悠然漫步来到了拜剑山庄后山一处极为偏僻荒凉的所在——剑冢。
此地杂草丛生,乱石嶙峋,到处散落着锈迹斑斑的残剑断刃,透着一股日暮途穷的破败与死寂。
断浪环顾四周,满脸不解地问道:“师尊,如今各方势力都在那剑池中争夺绝世好剑,打得不可开交。您怎么带我们来到这么偏僻的破地方?”
聂风微微一笑,温声说道:“浪师兄,师尊行事,向来高深莫测,暗合天道。师尊既然带我们来此,必定有其深意,我们只需静观其变便是。”
楚青闻言,微微颔首,并未作答。
他之所以来此,全凭体内那股玄之又玄的直觉感应。
就在方才,他丹田气海之中,那柄由上古大神女娲蛇尾铸就的灵器天晶剑,发出了一阵奇异的悸动。
这种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