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江畔的乱石滩上。
“娘……娘亲!你醒醒啊!你不要丢下风儿!”
年幼的聂风正跪在湿漉漉的江滩上,双手紧紧抓着一名浑身湿透、双目紧闭的绝美妇人,哭得撕心裂肺。
这妇人,正是先前在大佛顶上,羞愤之下纵身跳入三江汇流之处的颜盈!
那三江汇流之处,水流湍急,暗礁密布,即便是武功高强的绝顶高手掉入其中,也是九死一生。
然而,她此刻却完整无缺地躺在这里,虽然昏迷不醒,但胸口却有着微弱的起伏,显然还留有一口气。
时间拨回片刻之前。
当颜盈从大佛顶上决绝跃下,向着怒江坠落时,下方的聂风亲眼目睹了这一幕。
母子连心,聂风发出了凄厉的哭喊,他扑通一声跪在楚青的面前,小手死死地拽住楚青的道袍下摆,泣不成声地哀求道:“道长!神仙叔叔!求求你,救救我娘!风儿求求你了!”
楚青低头看着这个满脸泪水、命格中带着无尽悲苦与仁慈的命运之子。
“痴儿,相见即是有缘,贫道便结你这个善缘。”
楚青神色淡然,语气风轻云淡。
他缓缓地抬起了那只白皙如玉的右手,对着那波涛汹涌、已经将颜盈吞噬的江面,遥遥一抓。
“起。”
一个平淡的字眼从楚青口中吐出。
“轰隆!”
原本狂暴奔腾的三江之水,竟在这一刻仿佛被一只无形的远古巨手生生按住,瞬间陷入了诡异的静止。
紧接着,江水向两侧轰然排开,形成了一道深达数丈的真空沟壑!
在那沟壑的底部,已经昏迷过去、正随着暗流沉浮的颜盈,被一股柔和而不可抗拒的青色灵光包裹。
随后,在聂风和断浪那震撼至极的目光中,颜盈的娇躯竟违背了万有引力,从江底缓缓升起,犹如一片轻盈的羽毛,在半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最终平稳地落在了江畔的乱石滩上。
楚青做完这一切,只是轻轻拂了拂衣袖,仿佛只是随手掸去了一粒灰尘般轻松写意。
一旁的断浪,此刻已经完全看傻了。
他出身武林世家,自幼便接触高深的剑法与内功。
他深知,即便是他那号称南麟剑首的父亲断帅,也绝不可能做到这般举重若轻、隔空御物、甚至分开江水的地步!
“这……这根本不是武功!这是……仙法!他……他是天上的神仙!”断浪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一双眼眸中爆射出前所未有的狂热与渴望。
就在聂风呼唤母亲、断浪心神激荡之际。
“嗖!”
一道凌厉的破空声骤然响起。
只见一道身披华丽锦袍的高大身影,犹如大鹏展翅般从半空中飘然而落,稳稳地站在了距离楚青等人不足三丈的地方。
雄霸落地之后,目光犹如鹰隼般迅速扫过全场。
他首先看到了跪在地上哭泣的聂风,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随后,他的目光落在了昏迷不醒的颜盈身上。
对于这个被他用来羞辱聂人王的绝色尤物,雄霸的眼中没有丝毫的怜悯与波动,完全视若无睹。
在他看来,一件用过的工具,死活已经无关紧要。
最后,雄霸的目光,死死地锁定在了那个牵着白鹿、肩停冰蝶、神色淡然的青袍道士身上。
雄霸的眉头微微皱起。
在他的感知里,眼前这个道士除了相貌俊美之外,浑身上下竟然没有半点真气流动的迹象,看起来就如同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
但是,雄霸生性多疑且狡诈,他不相信一个普通人能够在这杀气冲天、山崩地裂的乐山大佛脚下,保持着如此风轻云淡的从容。
“此人看似平平无奇,实则气机与这天地山川融为一体,毫无破绽。难道,他已经达到了传说中返璞归真的境界?”雄霸心中暗自凛然,对楚青升起了十二分的忌惮。
不过,忌惮归忌惮,雄霸今日的目的却必须达成。
早些年,他曾寻访天下第一相士泥菩萨,得其批命谶语:“金鳞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
泥菩萨明言,他若想成就千秋霸业,必须找到命格中带有风与云的两个人收为弟子。
而眼前这个聂风,正是他苦苦寻找的风!
雄霸收敛了身上的杀气,换上了一副悲天悯人的伪善面孔。
他双手抱拳,对着楚青微微拱了拱手,客套道:“这位道长请了。老夫天下会雄霸,今日与故友聂人王在此切磋武艺。不想突遭火麒麟这等凶兽袭击,聂兄他……唉,不幸遇难,被那畜生拖入了洞中,实在令人痛心。”
雄霸叹息了一声,随即将目光转向聂风,脸上挤出一丝慈爱的笑容:“这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