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屡试不中,心灰意冷之下,遁入深山老林,欲寻死志。
谁知他误打误撞,竟跌入了一处人迹罕至的古老石洞之中。
那石洞内别无长物,唯有一面平整如镜的石壁。
石壁之上,被人以指力刻下了一段寥寥数十字的道家真言。
其文曰:“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万物负阴而抱阳,冲气以为和。顺则成人,逆则成仙。玄关一窍,逆反先天……”
这字迹铁画银钩,入石三分,历经岁月侵蚀而不朽,隐隐透着一股超脱凡俗的无上道韵。
那书生本是个痴人,见了这等文字,竟忘却了生死,在这石洞中枯坐了整整数年。
他渴饮山泉,饥食野果,将那石壁上的文字翻来覆去地咀嚼、参悟。
十年之后,书生破壁而出。
他竟从那玄奥的文字中,硬生生地悟出了一门惊世骇俗的功法《逆生诀》!
常人练武,乃是顺应天道,吸纳五谷精微化作真气,以滋养肉身。
而这书生所悟的《逆生诀》,却是反其道而行之。
他认为,人降生于世,便是“三”,是肉体凡胎。
若能将体内的后天真气与血肉不断融合、提纯,逆练回那未出生时的先天一炁,即“一”,便能超脱生死,羽化登仙!
书生凭借此功法,在武林中闯下了偌大的名头,随后在名山之巅创立了三一门。
三一门收徒分外严格,非天资绝顶、心性纯良者不收。
门中弟子皆着白衣,仙风道骨,以修成逆生三重为毕生追求。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
这三一门的道统代代相传,历经数代掌门,终于传到了左童的手中。
这左童,乃是三一门百年难遇的奇才。
他面容清癯,疏眉朗目,一袭白衣胜雪,气质出尘,宛如画中走出的谪仙人。
他的修为,已然达到了逆生的第二重巅峰,体内的真气晶莹剔透,犹如实质,距离那传说中能将全身血肉化作纯粹真气的逆生三重,仅有半步之遥。
在这灵气枯竭的末法时代,左童的修为,已然堪比当年的一流巅峰高手,甚至隐隐触摸到了先天境界的门槛,被武林同道尊称为左门长。
然而,这最后半步,却犹如天堑鸿沟,死死地卡住了他。
这一日,三一门所在的山峰之上,云雾缭绕,松涛阵阵。
山门外,那历经风雨的青石台阶上,缓缓走来了两道人影。
走在前面的,是一个衣衫褴褛、不修边幅的青年。
他头发蓬乱,犹如一蓬乱草,脚下踩着一双破草鞋,嘴里还叼着一根狗尾巴草,一副吊儿郎当、放荡不羁的模样。
此人,姓马,单名一个曜字。
跟在马曜身后的,是一个身形魁梧、沉默寡言的汉子,名叫李玄。
他背负着一柄用粗布包裹的宽刃巨剑,步伐沉稳,每一步踏下,都在青石台阶上留下一个浅浅的脚印。
“马兄,这三一门规矩森严,咱们这般硬闯,怕是不妥吧?”李玄瓮声瓮气地说道。
马曜吐掉嘴里的狗尾巴草,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笑嘻嘻地说道:“规矩?规矩就是用来打破的。我听闻这三一门的逆生号称能逆练先天,直通仙道。我这人没别的爱好,就是好奇心重,今日非得见识见识这所谓的逆生,究竟是个什么名堂!”
说话间,两人已来到了三一门的牌楼之下。
守门的几名白衣弟子见状,立刻拔出长剑,厉声喝道:“站住!三一门重地,闲人免进!速速退下,否则休怪我等剑下无情!”
马曜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嘿嘿一笑:“几位小道长,别这么大火气嘛。在下马曜,特来拜会左童门长,还请通融一二。”
“放肆!门长名讳,岂是你这等粗野之人能直呼的!”一名弟子大怒,挺剑便刺。
这一剑去势极快,剑尖上隐隐附着一层淡淡的白光,正是三一门逆生真气的外显。
马曜却是不闪不避,眼看着那长剑就要刺中他的胸膛,他才慢吞吞地伸出了两根手指。
“叮!”
一声轻响。
那柄百炼精钢打造的长剑,竟被马曜的两根手指稳稳地夹住,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更令那名弟子惊骇欲绝的是,他附着在剑身上的逆生真气,在接触到马曜手指的瞬间,竟犹如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不是消失,而是被一种奇异的力量,瞬间瓦解、还原成了最原始的虚无!
“这……这是什么妖法?!”那弟子大惊失色,想要抽回长剑,却发现长剑仿佛生了根一般。
马曜微微一笑,手指轻轻一弹。
“嗡!”长剑剧烈震颤,那弟子只觉虎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