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恃麾下铁骑无敌于天下,弯弓射大雕,将那广袤无垠的神州大地尽数踩在脚下。
对于五胡乱华时期,胡人先祖被武当派镇压,被迫苦哈哈地治理天下的古老记载,忽必烈与他麾下的那些蒙古王公贵族们,皆是嗤之以鼻,不以为意。
在他们看来,那不过是汉人为了往自己脸上贴金,编造出来的神话志怪罢了。
什么武当祖师,什么仙家法宝,在蒙古勇士的强弓硬弩和铁蹄践踏之下,统统都是土鸡瓦狗!
忽必烈端坐在大都那金碧辉煌的皇宫宝座之上,俯瞰着这片被他征服的万里江山,眼中闪烁着残忍与贪婪的光芒。
他不仅要占领汉人的土地,更要从肉体到精神上,彻底奴役这群自诩为礼仪之邦的汉人。
于是,一道惨无人道、违背天理伦常的圣旨,从大都皇宫中传出,昭告天下。
元朝将天下苍生,按照种族血脉,强行划分为四个等级!
第一等,自然是高高在上的蒙古人,享有世间一切特权,杀人不偿命,抢掠皆合法。
第二等,乃是色目人,作为蒙古人的帮凶,协助统治。
第三等,乃是北方被征服较早的汉人。
而那最底层的第四等,则是南方的南人!
在这等残酷的制度下,汉人与南人,彻底沦为了连牛马都不如的奴隶。
蒙古人可以随意侵占汉人的田产,霸占汉人的妻女,甚至规定十户汉人只能共用一把菜刀,严禁汉人习武、集会。
一时间,中原大地哀鸿遍野,民不聊生。
无数汉人百姓在蒙古监工的皮鞭下泣血悲嚎,那冲天的怨气,仿佛要将这苍穹都给生生撕裂!
然而,这世间的因果循环,天道承负,又岂是区区凡俗帝王所能揣测?
数日之后,大元都城,大都。
那是一个阴霾密布的清晨,厚重的乌云犹如铅块般压在皇城上方,连一丝风都没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抑感。
大都城内的百姓们,依旧在蒙古士兵的皮鞭下战战兢兢地劳作着,谁也不知道,一场足以改变天下格局的风暴,正在那座戒备森严的皇宫深处悄然酝酿。
世人无从知晓那一日的皇宫内究竟发生了何等惊心动魄的变故。
没有震天的喊杀声,没有千军万马的冲锋陷阵。
那些守卫在皇宫外围的怯薛军精锐,只感觉到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威压,犹如十万大山般轰然降临在他们的头顶。
在那股威压之下,所有的战马皆是口吐白沫,瘫倒在地。
所有的士兵皆是双膝一软,不由自主地跪伏于地,连抬起头来看一眼的勇气都丧失殆尽。
隐隐约约间,人们似乎听到从那象征着大元最高权力的金銮殿深处,传来了一声声凄厉至极的惨叫。
紧接着,是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死寂。
不知过了多久,那笼罩在皇宫上空的恐怖威压才如潮水般缓缓退去。
有胆大的宫廷侍卫壮着胆子抬起头,朝着皇宫正门的方向望去。
只见那高耸的朱红色宫门缓缓敞开,一名身着道袍的道士,正迈着从容不迫的步伐,一步步从皇宫中走出。
道士的手中,握着一柄拂尘。
他面容清癯,神色淡然,仿佛刚刚只是在自家的后花园中散了个步。
在他的道袍之上,没有沾染半点血迹,甚至连一丝褶皱都不曾有。
他走出宫门,停下脚步,回头淡淡地看了一眼那座金碧辉煌却又死气沉沉的皇宫,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冷笑。
直到那道士离去良久,皇宫内才爆发出阵阵惊恐欲绝的尖叫与呼救声。
当大批的怯薛军冲入金銮殿时,眼前的景象,让这些杀人如麻的蒙古勇士们,皆是吓得肝胆俱裂,魂飞天外!
那原本站满了文武百官、主张推行四等人制、奴役汉人的朝堂,此刻竟是空空荡荡!
足足少了九成以上的朝廷命官!
没有尸体,没有鲜血,甚至连挣扎的痕迹都没有。
那些平日里作威作福的蒙古王公、色目权臣,就仿佛凭空蒸发了一般,彻底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上。
唯有大殿那由汉白玉铺就的地面上,残留着一撮撮极其细微、随风飘散的惨白色灰烬,昭示着他们曾经存在的痕迹。
而那位不可一世的大元皇帝忽必烈,此刻正瘫软在龙椅之上,面色惨白如纸,浑身犹如筛糠般剧烈地颤抖着。他的双眼圆睁,瞳孔涣散,口中不断地喃喃自语着一些无人能懂的胡话,显然是受到了无法想象的过度惊吓。
忽必烈在清醒之后,第一件事,便是用颤抖的手,亲自起草了一份罪己诏。
他以最快的速度,毫不犹豫地撤销了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