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百余年间,北方的辽国逐渐走向衰败,而白山黑水之间,女真部落异军突起,建立金国。
金国铁骑骁勇善战,犹如狂风扫落叶般,将辽国打得节节败退。
按理说,这等虎狼之国,必然会顺势南下,吞并那富庶繁华、军备废弛的大宋。
然而,事实却并非如此。
金国的几代国主,每每站在长城之巅,南望那锦绣中原,眼中虽有贪婪之色,但更多的,却是一种深深的忌惮与恐惧。
只因在所有胡人部落的萨满祭司和皇室秘典中,都代代相传着一个的铁律——武当不可欺,中原不可屠。
当年五胡乱华,那方从天而降、将五万精锐铁骑瞬间碾作齑粉的巨印,以及武当掌门一句既来之则安之。
五胡时期的那些胡人皇帝,被武当派逼得当了数十年的保姆,每日战战兢兢地批阅奏章、劝课农桑,稍有不慎便要面临灭顶之灾。
那等生不如死、憋屈至极的日子,金国国主光是看记载,便觉得脊背发凉。
故而,金国高层定下了一条死规矩:在没有绝对把握能够一统天下、且能找到对抗武当的方法之前,绝不可轻易涉足中原腹地去当那个劳什子皇帝。
时光荏苒,转眼到了宋徽宗宣和年间。
当朝皇帝赵佶,乃是个旷世的艺术奇才,他创瘦金体,精通丹青,对奇花异石更是爱如珍宝,为了运送花石纲,弄得江南民怨沸腾。
金国见大宋朝政腐败到了这等田地,终是按捺不住心中的贪欲,挥师南下。
金兵铁骑如入无人之境,很快便兵临汴梁城下。
那宋徽宗赵佶,平日里在后宫画着花鸟鱼虫,自诩风流天子,此刻听闻金兵围城,吓得连手中的画笔都掉在了地上,当场便要禅位给太子赵桓,自己好脚底抹油逃往江南。
然则,城外的金兵主帅,此刻心中也是直打鼓。
他骑在战马上,望着那巍峨的汴梁城墙,心中暗忖:“这汴梁城若是打下来,我等岂不是要被迫留在这里治理这群汉人?若是治理不好,武当山上的牛鼻子出手,我这十万大军岂不是要灰飞烟灭?”
金兵主帅越想越怕,他此番南下,本就只是为了抢掠些财宝,可没打算把命搭在这里。
于是,一出在后世看来荒诞无比的戏码上演了。
金兵主帅并未下令攻城,而是派使者入城,向宋徽宗递交了一份盟约。
盟约的内容,与当年的澶渊之盟如出一辙,无非是要求大宋割让几处边境城镇,赔偿巨额的岁币、金银、布帛,并尊金国为伯父之国。
宋徽宗父子本以为大宋江山将要覆灭,自己也要沦为阶下囚。
此刻见金人居然只求财不索命,甚至连城都不进,顿时喜出望外,如蒙大赦。
徽钦二帝连半点讨价还价的骨气都没有,当场便签下了这份屈辱的盟约,随后大开国库,将无数的金银财宝、绫罗绸缎装车,恭恭敬敬地送出了城外。
金兵主帅得了这泼天的财富,生怕夜长梦多惹来武当派的干涉,当即下令拔营起寨,十万大军犹如一阵旋风般,头也不回地撤回了北方。
一场本该导致靖康之耻、令大宋皇室沦为奴隶、中原百姓生灵涂炭的浩劫,就这样因为对武当派的深深恐惧,而消弭于无形。
徽钦二帝依旧端坐在汴梁的龙椅上,继续着他们那纸醉金迷、吟诗作画的奢靡生活。
大宋的江山虽然屈辱,但终究是保全了下来。
至于那位原本在历史上应该在泥泞中建立南宋、杀害忠良的康王赵构,此刻依旧只是个无忧无虑的闲散王爷,终日里斗鸡走狗,提笼架鸟,再也没有了登基称帝的可能。
既然没有了国破家亡的惨剧,大宋与辽、金两国也因盟约而维持着表面上的和平,这天下,便迎来了一段诡异的宁静岁月。
在这等大环境下,那些原本在历史长河中注定要悲剧收场的绝世名将们,其命运的轨迹,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偏转。
且说那陕西大侠铁臂膀周侗,武艺高强,尤精通枪法与箭术。
他本是一介武夫,在原本的命运中应是郁郁不得志,最终只能将满腔抱负寄托在弟子身上。
但在这一世,宋徽宗虽然昏庸,却被金兵围城吓破了胆。
为了保护自己那安逸的艺术生活,他罕见地拨下巨款,重塑禁军。
周侗因武艺超群,被朝廷破格提拔,直接任命为八十万禁军都教头。
他在军中大展拳脚,将一身绝学倾囊相授,深受将士爱戴,一生荣华富贵,寿终正寝。
再看那老将宗泽,本是刚正不阿之臣,历史上因连下二十四道渡河金牌而皇帝不应,最终郁愤而死,临终高呼“过河!过河!过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