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然知道自己改变了剧情，改变了历史。
不过，看着眼前这两个在相术一道上堪称宗师的奇人，楚青心中倒是生出了一丝想法。
“既然两位居士对贫道的命数如此好奇，那不如……”楚青放下茶盏，微微前倾身体。
“两位便联手，为贫道算上一卦，看看贫道这命数，究竟有何玄机？”
袁天罡与李淳风闻言，身躯皆是猛地一震。
给这位疑似真仙下凡的存在算卦？这无疑是在刀尖上跳舞，稍有不慎，便会遭到天机的恐怖反噬。
但对于他们这种一生痴迷于推演天机的人来说，能够窥探这等超脱世俗的命盘，其诱惑力简直比长生不老还要大！
“好！既然真人赐教，贫道二人，今日便拼了这条老命，也要窥一窥真人的天机！”袁天罡猛地一拍石桌，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
李淳风也是重重地点了点头，面色凝重到了极点。
两人立刻行动起来。袁天罡从袖中取出一面古朴的阴阳八卦盘，放置于石桌正中。
李淳风则取出了三枚沾染着岁月斑驳的古老铜钱，以及一片刻满了甲骨文的千年龟甲。
凉亭内的气氛，瞬间变得无比压抑。原本淅淅沥沥的秋雨，似乎也感受到了某种无形的威压，停滞在了半空。
“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
“奇门遁甲，天星借法！开！”
袁天罡双手捏出一个繁复的法诀，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那阴阳八卦盘上。
八卦盘顿时爆发出刺目的金光，盘上的符文仿佛活了过来一般，疯狂地旋转着。
李淳风则将三枚铜钱投入龟甲之中，双手剧烈摇晃，额头青筋暴起，口中念念有词。
“当！当！当！”
三枚铜钱自龟甲中跌落，落在石桌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凉亭周围的空气瞬间变得凝重无比，原本晴朗的天空，竟在一瞬间暗了下来，隐隐有沉闷的雷声在云层深处滚动。
袁天罡与李淳风双目紧闭，额头上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滚滚而落。
然而，就在那铜钱落定的刹那！
“轰隆——！”
原本阴沉的天空中，毫无征兆地劈下了一道血红色的惊雷！
石桌上的阴阳八卦盘发出一声哀鸣，盘面竟直接炸裂出无数道裂纹。
那片千年龟甲更是“砰”的一声，化作了一堆齑粉！
“噗——！”
“哇——！”
袁天罡与李淳风如遭雷击，两人齐齐仰头，喷出一大口触目惊心的黑血。
他们的面色瞬间灰败如纸，原本乌黑的头发，竟在短短一息之间，变得花白了一大片，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两人瘫倒在石凳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惊骇与恐惧。
楚青见状，眉头微皱。
他没有迟疑，立刻伸出双手，分别搭在两人的肩膀上。
“固守灵台，运转周天。”
楚青低喝一声，体内那精纯至极的灵力，犹如涓涓细流般，缓缓注入两人的体内。
在这股灵力滋养下，袁天罡与李淳风体内那紊乱暴走的气血终于被强行镇压了下来。
受损的经脉与神魂，也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修复着。
仅仅片刻功夫，两人的面色稍微恢复了一丝红润。。
过了半晌，袁天罡与李淳风才终于从那鬼门关前缓过劲来。
他们挣扎着站起身，却双腿一软，再次瘫倒在地，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多谢真人……”袁天罡的声音沙哑得可怕，眼中依旧残留着深深的余悸。
楚青收回双手，淡淡问道：“如何？两位居士拼着折寿的风险，可曾算出了什么？”
袁天罡与李淳风对视了一眼，皆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撼。
李淳风咽了一口唾沫，声音颤抖地说道：“回禀真人……我等无能。我等倾尽毕生所学，甚至燃烧了寿命，却根本……根本无法算到真人的未来分毫。真人的未来，就像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混沌深渊，任何试图窥探的视线，都会被无情地吞噬。”
“不过……”袁天罡深吸了一口气，接过话头，语气中透着一股敬畏。“在卦象反噬、天机崩碎的那一瞬间，我等通过那破碎的缝隙，惊鸿一瞥，看到了真人的气运！”
“那是何等恐怖的气运啊！”袁天罡激动得浑身发抖。
“真人身上的气运如虹，浩瀚无垠，比之这大隋天下、乃至这世间所有生灵的气运加起来，还要庞大千百倍！而在那无尽的气运汪洋之中，有一道紫金之气，犹如擎天之柱，直冲九霄，洞穿了天地的壁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