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便是令天下白道武林闻风丧胆的魔门两派六道之首——阴癸派的总坛所在。
幽暗深邃的甬道内,两侧石壁上镶嵌着一颗颗龙眼大小的夜明珠,散发着幽绿而冰冷的光芒,将这地下宫殿映照得宛如森罗地狱。
一阵略显凌乱的脚步声在空旷的甬道中突兀地响起。
来人身姿婀娜,曲线曼妙至极,一袭黑色的轻纱长裙在走动间如水波般荡漾,隐隐透出其下那欺霜赛雪的极品肌肤。她那张原本足以颠倒众生、令天下男子为之疯狂的绝美面庞上,此刻却布满了难以掩饰的疲惫与一种近乎病态的潮红。
此女,正是刚刚从关中官道上仓皇逃回的阴癸派圣女,被誉为魔门百年难遇的奇才——祝玉妍。
平日里的祝玉妍,行事狠辣,心机深沉,举手投足间皆带着一股浑然天成的天魔魅惑之意。她的步伐本该是轻灵飘忽,犹如暗夜中的幽灵,落地无声。但今日,她的脚步却显得异常沉重,甚至在跨过一道石门门槛时,身形微微一晃,险些跌倒在地。
“圣女……”
守候在甬道两侧的几名阴癸派长老见状,皆是大惊失色,连忙上前想要搀扶。他们敏锐地察觉到,自家宗主身上那原本圆融无暇、深不可测的天魔真气,此刻竟如同煮沸的开水一般剧烈波动,甚至隐隐有失控暴走的迹象。
“滚开!”
祝玉妍猛地一拂衣袖,一股强横的真气将那几名长老震得连连后退。她咬紧银牙,强行压下体内翻腾的气血,连看都未看众人一眼,便径直朝着宫殿最深处的那座禁忌大殿走去。
一路上,祝玉妍整个人都处于一种魂不守舍的状态。
她的脑海中,就像是被人生生烙印下了一幅画卷,无论她如何运转天魔秘的心法,都无法将其抹去。
那个骑着白鹿、肩停冰蝶的墨衣男子。
那张俊美得超越了凡尘极限、透着琉璃般青金色光泽的面庞;那双深邃如宇宙洪荒、不带一丝人间烟火气的眼眸;还有那股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却又高高在上俯瞰众生的飘渺仙气……
“楚青……楚青……”
祝玉妍在心中一遍又一遍地默念着这个名字,每一次念起,她的心脏便会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一下,体内的天魔真气便会随之产生一阵紊乱的涟漪。
她修习的《天魔策》,本是这世间最顶级的魅惑与精神控制之法,讲究的是以自身之魔念,去引动他人之情欲,从而达到控制人心、吸取真气的目的。
然而,在面对楚青的那一瞬间,她却骇然发现,自己那引以为傲的天魔气场,在对方面前简直就像是微风拂过巍峨的泰山,根本无法撼动其分毫。
相反,楚青那无意间散发出来的一丝纯阳灵力与仙家气质,却如同最为致命的毒药,顺着她的目光,直刺她的道心深处。
那是一种她从未体验过的感觉。不是恐惧,不是愤怒,而是一种夹杂着极度自卑、极度渴望、以及一种想要顶礼膜拜的疯狂冲动。
她那颗在魔门残酷倾轧中早已变得冷酷无情的心,竟然因为一个仅仅只见过一面的男子,而生出了无法弥补的裂缝。
“我这是怎么了?怎可被一个道士乱了心智!”
祝玉妍在心中疯狂地呐喊着,试图用魔门的冷酷教义来唤醒自己。但越是挣扎,楚青那如仙如神的面容在她的脑海中就越是清晰,仿佛已经化作了她修行道路上最为恐怖的心魔。
不知不觉间,她已经来到了地下宫殿最深处的一座巨大石门前。
这座石门通体由极其罕见的万载寒铁铸造而成,表面雕刻着繁复诡异的魔门图腾,散发着阵阵令人心悸的寒气。这里,是阴癸派真正的禁地,也是她那位神秘莫测、修为通天的师父闭关潜修之所。
祝玉妍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了一下紊乱的呼吸,随后伸出微微颤抖的双手,按在寒铁石门之上,缓缓注入真气。
“轰隆隆——”
伴随着一阵沉闷的巨响,厚重的石门缓缓向两旁滑开,一股淡淡的、混合着某种奇异花香与冷冽杀气的气息,从门内飘然而出。
石门之后,是一间极为宽敞、却又布置得异常诡异的石室。
石室的四壁,挂满了犹如鲜血般刺目的红色绸缎,在几十盏牛油巨烛的照耀下,这些红绸仿佛拥有了生命一般,随着不知从何而来的微风轻轻飘舞,营造出一种既艳丽又诡异的氛围。
而在石室的正中央,摆放着一张巨大的紫檀木软榻。
软榻之上,背对着石门,端坐着一个人。
那人身穿一袭极其宽大、却又剪裁得无比精致的红色衣袍。那红,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