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门外,两名身穿灰色道袍、手持拂尘的年轻道童正闭目打坐。
听到脚步声,两名道童同时睁开双眼。当他们看到一袭墨衣、气质深邃如渊的楚青时,眼中皆是闪过一丝惊讶。
“无量天尊。这位居士,请问来我楼观道有何贵干?”一名道童上前一步,单手竖在胸前,微微躬身行礼。虽然楚青身上没有携带任何兵刃,但那股自然流露出的、仿佛与这片天地融为一体的超然气质,让这名道童不敢有丝毫的怠慢。
楚青双手抱拳,结了一个极为纯正的道家子午诀,声音温润如玉:“贫道楚青,号玄微。自海外而来,云游天下。听闻终南楼观乃天下道门正宗,特来拜山,欲与贵派高真论道一番。”
“道长?”
两名道童闻言,面面相觑。他们仔细打量着楚青,只见此人虽然穿着墨色衣袍,不似中原道士那般身着青衣或八卦衣,但他刚才结出的子午诀,以及身上那股纯正平和、毫无半点杂质的道家气场,却是做不得假的。
“原来是玄微道长。”那道童神色恭敬。“道长远道而来,实乃我楼观之幸。只是掌教真人正在闭关,不见外客。道长若不嫌弃,可随小道前往迎客亭稍歇,小道这就去通禀观中长老。”
“有劳小师傅。”楚青微微颔首,神色淡然。
道童引着楚青穿过重重殿宇。这楼观道不愧是大隋第一道门,观内建筑依山就势,错落有致。大殿宏伟,偏阁清幽,随处可见正在诵经打坐、或是演练剑法的道士。整个道观上空,隐隐凝聚着一股庞大而纯粹的清气,这是数百年来楼观道历代祖师积攒下的道门底蕴。
来到迎客亭中,楚青在一张石桌旁坐下。那道童奉上一杯香茗后,便匆匆离去。
楚青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茶水入口微苦,随后化作一股甘甜在舌尖散开,令人唇齿生香。
不多时,一阵轻盈的脚步声从回廊处传来。
楚青睁开双眼,只见三名身穿紫色道袍、须发皆白的老道士,在先前那名道童的引领下,快步走入迎客亭。
这三名老道士,皆是楼观道中辈分极高、修为深不可测的长老。
“贫道楼观道长老岐元,见过玄微道友。”清癯老道走到楚青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眼中闪过一丝惊疑不定之色。
他之所以惊疑,是因为以他宗师境界的修为,竟然完全看不透眼前这个年轻人的深浅。在岐元的感知中,楚青就仿佛是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又如同一片浩瀚无垠的星空。他明明就坐在那里,却仿佛与周围的空气、石桌、茶杯完全融为一体,没有丝毫的违和感。
“岐元长老客气了。”楚青站起身,微笑着还了一礼,“贫道冒昧来访,打扰了诸位清修,还望海涵。”
岐元长老身后的另外两名长老也是互相对视了一眼,皆看出了彼此眼中的震惊。
“玄微道友言重了。天下道门本是一家,道友既是同道中人,能来我楼观做客,乃是缘分。”岐元长老伸手虚引。“道友请坐。听童子说,道友自海外而来,不知师承何门何派?”
楚青重新坐下,神色从容地答道:“贫道师承武当。”
“武当?”
三名长老闻言,皆是眉头微皱,在脑海中飞速搜寻着关于这个门派的记忆。然而,任凭他们阅历再如何丰富,也从未听说过天下间有哪个道门分支名为武当。
“恕贫道孤陋寡闻,这武当一派,似乎并未在中原道门的名册之中。”岐元长老试探着问道。
楚青淡淡一笑,他自然知道这个世界没有武当派。他端起茶杯,把玩着手中的青瓷杯盏,缓声道:“武当一脉,隐于海外,不问世事。贫道此番入世,一为历练红尘,二为寻访天下同道,印证所学。”
说到此处,楚青将手中的茶杯轻轻放回石桌。
“嗡——”
就在茶杯接触石面的那一瞬间,一股极其玄妙、极其纯正的气场,以楚青为中心,轰然向四周扩散开来!
这股气场并非是那种霸道凌厉的真气压迫,而是一种直指大道本源、契合天地阴阳的意境。
在岐元等三名长老的眼中,眼前的楚青仿佛突然变了,一黑一白两道气流在他的周身盘旋环绕,形成了一个完美无瑕的太极图案。
在这股太极意境的笼罩下,三名长老只觉体内的真气瞬间停止了运转,仿佛老鼠遇见了猫一般,被死死地压制在了丹田之中。
“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这、这是何等高深的道家境界!”
岐元长老瞪大了双眼,花白的胡须因为激动而剧烈颤抖着。他修道一甲子,自诩对《老子》、《庄子》的理解已至化境,但此刻在楚青展现出的这股太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