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前辈还有更深的真传,未曾给我?”方腊望着南方,眼中尽是迷茫与不甘。
收编了明教精锐后的岳家军,实力暴涨。
岳飞不再纠结于与明教的内耗,而是调转枪头,直指北方。
绍兴十年,岳飞发起了那场震古烁今的大北伐。
这一次,他面对的是金国最精锐的拐子马与铁浮图。金国统帅完颜宗弼坐镇朱仙镇,集结了十万铁骑,发誓要将岳飞的人头带回上京。
“众将士,燕云十六州,自石敬瑭那厮割让以来,已沦落异族之手两百余年!今日,我等便要用手中的枪,将这江山夺回来!”
岳飞一马当先,沥泉枪指向北方,声震长空。
在那场血腥的平原大决战中,岳飞将《天武兵法》中的陷阵篇发挥到了极致。他命士兵手持长斧、钩镰枪,专门砍杀金兵战马的马腿。
“杀!”
王贵的大刀化作漫天残影,张显的双锏如雷霆万钧。岳家军将士个个以一当十,竟在正面战场上,硬生生将那不可一世的铁浮图打成了废铁。
金兀术看着满地的残尸,吓得魂飞魄散,连声哀叹:“撼山易,撼岳家军难!”
岳家军一路高歌猛进,收复了颍昌,收复了陈州,收复了郑州。燕云十六州的门户,已被生生撞开。
捷报如雪片般飞往临安。百姓欢腾,士气大振。眼看着,那失落了两百年的幽云十六州,就要彻底回到汉人的怀抱。
然而,就在岳飞准备发动总攻,一举收复全部燕云失地之时,临安府的德寿宫内,却是一片愁云惨雾。
赵构坐在龙椅上,面色苍白,手中紧紧攒着一张来自金国的密信。
“陛下,岳飞功高震主,如今又收复了燕云。若他真迎回了徽、钦二圣,您这皇位,该往哪放?”秦桧站在一旁,声音如毒蛇般钻入赵构的耳朵。
赵构浑身一颤。他贪恋权位,更恐惧战争。在他看来,岳飞的胜利不仅是金国的灾难,更是他皇权的威胁。
“秦爱卿……依你之见,该当如何?”
“退兵。让他立刻退兵。只要他退了,金人便愿意议和,陛下便能永享太平。”
赵构眼中闪过一抹狠厉,他猛地一拍桌子:“传旨!命岳飞即刻班师回朝!”
就在岳飞准备下令全军出击,直捣黄龙之时。
那通往北方的官道上,突然传来了急促的马蹄声。
“圣旨到——岳飞接旨!”
一名内侍气喘吁吁地勒住马,从怀中掏出一块金光灿灿的牌子,那是皇帝亲发的金牌。
“陛下有旨,命岳帅即刻班师回京,不得有误!”
岳飞一怔,看着那块金牌,握着枪杆的手微微颤抖。他强压下心中的不安,沉声道:“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如今燕云指日可得,此时退兵,功亏一篑啊!”
然而,这仅仅是个开始。
一个时辰后,第二块金牌到了。
两个时辰后,第三块金牌到了。
……
直到傍晚时分,整整十二块金牌,整齐地摆在了岳飞的帅案之上。每一块金牌,都像是一道催命符,更像是一把尖刀,狠狠地扎在岳飞的心口。
“大帅!不能退啊!”王贵跪在地上,虎目含泪,大声吼道,“将士们流了多少血,才打到这里?只要再过三天,咱们就能进幽州城了!”
“大帅!赵构那昏君定是受了秦桧那奸臣的蛊惑!”汤怀愤然拔出长剑,一剑劈碎了身旁的木几,“咱们反了吧!投了明教,或者回武当,也比回去受这窝囊气强!”
岳飞闭上双眼,两行清泪顺着脸颊缓缓滑落。
他脑海中浮现出楚青临行前的嘱托,浮现出那万千百姓期盼的眼神。他知道,南宋朝廷怕了。他们怕他岳飞功高震主,怕他这支军队,最终会威胁到赵家的皇权。
“十年之功,废于一旦!所得诸州,一朝全失!”
岳飞仰天长啸,声音凄厉悲凉,直冲云霄。
他缓缓伸出手,抚摸着那些冰冷的金牌,随后猛地睁开眼,目光中透着一种近乎绝望的忠诚。
“班师。”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仿佛抽干了他全身的力气。
武当山,天柱峰。
楚青坐于云端,看着北方那原本如日中天的赤色气运,在十二道金牌的冲击下,瞬间变得暗淡破碎。
他身旁的石桌上,那盏清茶早已冰凉。
“师叔,飞儿他……终究还是选了这条路。”周侗站在身后,声音沙哑,带着无尽的痛惜。
楚青缓缓站起身,看着那满天的星斗,长叹一声。
“忠义二字,是他岳飞的道,也是他的命。”
“方腊学了我的术,却无道,所以只能称霸一时;鹏举得了我的道,却太重情,所以注定有此一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