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峦起伏,如巨龙盘踞;云海翻腾,似仙境降世。这本是道家三十六小洞天之一的清修之地,往日里虽也有些香火,却总显得冷清落寞。然而今日,这整座大山仿佛从沉睡中苏醒,透着一股勃勃生机与肃穆庄严。
山脚下,一处幽静的农舍前。
“爹,娘,往后你们便在此处安居,再无人敢来打扰二老清静。”
乔峰,不,如今或许该称呼他为萧峰,正躬身搀扶着两位白发苍苍的老人,正是那乔三魁夫妇。
乔三魁看着眼前这座巍峨的大山,又看了看身边这个英气勃发、却对他始终恭敬如初的养子:“峰儿,只要你平安无事,爹娘在哪儿都一样。”
站在一旁的楚青微微一笑,白衣在微风中轻轻摆动。
楚青仰头望向那直插云霄的金顶,眼中闪过一丝跨越时空的沧桑感,他转头看向身侧的张三丰。
这位在倚天世界开创了一个时代的祖师爷,此刻正痴痴地望着山腰处那一座座拔地而起的道观。红墙绿瓦,飞檐斗拱,那熟悉的布局,那大殿的朝向,竟然与他在倚天世界的武当山,乃至楚青记忆中笑傲世界的武当派,如出一辙。
“像……真像啊。”
张三丰抚须长叹,眼中竟隐隐有泪光闪动:“小友,老道我活了这一百多年,跨越了世界,没成想在这北宋年间,竟还能亲手重建这武当基业。这天道轮回,当真是妙不可言。”
楚青拍了拍张三丰的肩膀,语气坚定:“张真人,这不仅是重建,更是一个新的开始。”
......
数日后,武当山,真武大殿。
大殿之内,檀香袅袅,气氛肃穆。一尊巨大的真武大帝铜像矗立在正中央,披发跣足,手仗金剑,脚踏龟蛇,威严不可方物。
楚青身着一袭玄青色的道袍,头戴混元巾,端坐在大帝像前的蒲团之上。他面容清癯,眼神深邃如海,虽然外表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但那一身沉稳如山的气度,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一种发自灵魂的压迫感。
大殿两侧,张三丰、萧远山分而坐之。阿朱阿紫则立于后方,屏息凝神,见证这一神圣的时刻。
“萧峰,上前听谕。”
楚青的声音清冷而宏大,在大殿内嗡嗡回响。
萧峰深吸一口气,他今日换下了一身江湖豪客的劲装,穿上了武当派特有的玄青道袍。那魁梧的身躯被道袍一衬,少了几分草莽之气,多了几分出尘的英武。他大步走到楚青面前,推金山、倒玉柱般跪倒在地。
“弟子萧峰,在。”
楚青看着眼前这位义薄云天的汉子,缓缓开口:“你本是契丹之后,却长于汉家土地,胸怀侠义,顶天立地。此前在嵩山,我传你降龙九天式,那是你我有缘。然武学之道,终究只是末技;唯有道法自然,方能长久。”
“弟子明白。”萧峰重重叩头,“若非师尊点化,弟子此刻恐怕还在那血海深仇中苦苦挣扎,甚至可能累及父母。师尊救命之恩、授业之恩,萧峰永世难忘!”
楚青微微点头,继续说道:“我这一脉,名为武当。在你之前,我已收过五名亲传弟子。长子林平之,次女曲非烟,三子张无忌,四女周芷若,五子宋青书。他们如今皆不在此界,而你,自今日起,便是我的第六名亲传弟子。”
“师尊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萧峰毫不迟疑,对着楚青连连叩首。每一声响头,都代表着他与过往江湖身份的彻底切割,代表着他正式步入了武当道门。
“好。”
楚青抬手一挥,一股柔和的真元将萧峰托起,“你定会疑惑,为何我看起来如此年轻,却已收了这么多弟子。今日便告知于你,为师虽容貌未改,实则已寿过百载。此前在两方世界辗转,如今这二十岁的样貌,不过是突破天人境后,返老还童之象罢了。”
此言一出,大殿内一片惊呼。
萧峰心中甚是敬畏。百岁寿元,返老还童,这等境界,已然超出了他的认知。他再次躬身:“弟子定当跟随师尊,潜心修道,不负武当之名!”
待萧峰礼毕,坐在一旁的萧远山也站了起来。
这位曾经杀人如麻、被仇恨蒙蔽了三十年的契丹豪杰,此刻那一身狂暴的戾气已消散了大半。他看着儿子终于找到了归宿,又看了一眼坐在主位上那位深不可测的白衣青年,终是长叹一声,走到了张三丰面前。
“张真人。”
萧远山对着张三丰深深一揖,随后也跪了下来:“萧某这一生,造孽太深。雁门关后,我本该随妻而去,却因心中仇恨,苟活三十年,杀害了无数无辜之人。尤其是那叶二娘杀害的那些孩童……虽非我亲手所杀,却因我而起。”
张三丰抚须看着他,眼中满是悲悯:“萧居士,苦海无边,回头是岸。你既已看破红尘,愿入我道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