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抵挡西夏一品堂，或许……”

    “或许你也会中那悲酥清风，然后被那群你刚刚救下的、还在咒骂你是契丹狗贼的‘兄弟’们，当作向西夏邀功的投名状？”楚青打断了他的话，眼神中带着一抹嘲弄。

    “乔兄，你且看清了。那日杏子林中，徐长老为了私欲，康敏为了私怨，全冠清为了野心，他们每一个人都恨不得你立刻去死。他们翻旧账、揭伤疤，做贼心虚地想要掩盖三十年前的罪行，却唯独没有人记得，西夏一品堂的战帖早已送达。”

    楚青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滚滚黄尘。

    “他们不是死于西夏人的刀下，而是死于自己的贪婪与傲慢。他们以为没了你乔峰，丐帮依旧是那个第一大帮。他们以为凭着几张泛黄的信件，就能掌控大局。殊不知，在这乱世之中，没有了那根顶梁柱，大厦崩塌只在瞬息之间。”

    “这便是因果。”

    楚青转过头，看着乔峰那双渐渐恢复清明的眼睛：“他们种下了排挤忠良、颠倒黑白的因，自然要吞下基业尽毁、身首异处的果。你那日的离开，不是逃避，而是这上天给他们的最后一次自救机会，可惜，他们选择了继续沉沦。”

    “所以，乔兄，不必自责。”

    乔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那股积压在胸口的郁气，在楚青的剖析下，竟消散了大半。他站起身，对着楚青郑重一揖。

    “楚兄所言极是。是乔某执迷了。”

    乔峰的眼神重新变得坚定，甚至比以往多了一分看透世事的豁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