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年随张无忌南征北战之大将朱重八,虽被封为吴王,位极人臣,然其胸中野心如野草般疯狂生长。他深知张无忌虽为明主,却终究存了一份江湖侠气,而这大好江山,理应由他这般铁血枭雄主宰。然则,朱重八心中始终悬着一柄剑,那便是武当山上的楚青。
楚青之强,早已超脱凡俗,近乎仙神。朱重八深知,若不除楚青,皇位终是镜花水月。于是,他暗中遣使前往嵩山,以国教之位为饵,诱使那千载佛门圣地少林寺,倒戈相向。
少林自光明顶一役后,声望大不如前,被武当死死压制。当代方丈贪念顿起,竟从后山禁地请出了避世百年的三位神僧渡厄、渡劫、渡难,更有那传闻中早已圆寂、修为已达半步天人的少林大长老空寂。
一场针对大明皇权与武当道统的阴谋,在佛号声中悄然合围。
这一日,武当解剑池外,本该是清幽之地,却被四股排山倒海般的佛门真气充斥。
三名老僧盘膝而坐,正是“三渡”。他们身后,一名枯瘦如干柴、双目微闭的老僧拄着一根乌黑的禅杖,周身空间隐约有扭曲之感,此人便是少林大长老空寂。
“张真人,楚国师,贫僧等在此候候多时了。”渡厄缓缓睁开那只独眼,声音如古刹钟声,沉闷而有力。
张三丰与楚青缓步走出山门。张三丰依旧是一袭邋遢道袍,慈眉善目;而楚青则玄衣胜雪,负手而立,眼神中透着一股看穿世事的淡漠。
“三位神僧不在后山坐禅,来我武当解剑池作甚?”张三丰微微一笑,语气随和。
“朱王爷欲行拨乱反正之举,请我等在此看住二位。”空寂大长老终于开口,他的声音沙哑难听,仿佛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只要二位不下山,等朱王爷功成之后,贫僧可保张皇帝一家人性命无忧,此乃天命更迭,二位何必逆天而行?”
楚青听闻,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天命?凭你们几个,也配谈天命?”
“冥顽不灵。”渡厄冷哼一声,“师弟,结阵!”
“金刚伏魔圈!”
刹那间,三渡身形交错,三条黑索如蛟龙出海,化作漫天残影,将张三丰团团围住。每一条黑索都凝聚了先天境界的浑厚真气,生生不息,刚柔并济,竟隐约间引动了天地之威。
张三丰见状,面色微肃。他身形微晃,双手划圆,一式揽雀尾使出,太极真意如水波般荡漾开来。
“好一个金刚伏魔圈!”张三丰赞道,他以柔克刚,在三条黑索的狂轰乱炸中如闲庭信步,虽一时被困,却也让那三渡无法分身。
另一边,空寂大长老看向楚青,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楚施主,贫僧斗胆请教!”
空寂猛地踏出一步,地面轰然塌陷。他手中的禅杖化作一道金光,直取楚青咽喉。这一杖,蕴含了佛门波罗蜜之精义,重逾万钧,且封锁了楚青周身所有的退路。
楚青站在原地,甚至连脚步都未曾挪动。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空寂的招式,眼中紫芒闪烁。
“力道尚可,意境太差。”
楚青淡淡评价道。在禅杖距离他额头仅剩寸许时,他缓缓抬起右手食指,指尖之上,一抹紫色的真元如星辰般凝聚。
“嗤——!”
一道细若游丝的紫色光束从指尖迸发。
那看似坚不可摧的乌黑禅杖,在触碰到紫光的刹那,竟如冰雪消融般寸寸断裂。空寂大长老脸色巨变,想要抽身而退,却发现周围的空间早已被一股恐怖的力量凝固。
紫光穿透了禅杖,穿透了空寂的护体真元,最终点在了他的眉心。
“轰!”
空寂身后的虚空,竟然在这一指之下,被生生撕开了一道漆黑的裂缝。狂暴的空间乱流吞噬着周围的一切,却在靠近楚青时乖乖臣服。
空寂那枯槁的身躯剧烈颤抖,他瞪大了双眼,死死盯着那道空间裂缝,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天……天人……原来……这才是真正的天人……”
他眼中的贪婪与狂妄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悔恨。
“老僧……贪了。少林……危矣……”
空寂缓缓闭上双眼,双手合十,周身生机在刹那间断绝,化作一尊枯坐的肉身佛,在这武当山门前圆寂。
“大长老!”
三渡见状,心神巨震。他们万万没想到,在他们眼中近乎无敌的大长老,竟然连楚青的一指都接不住!
张三丰抓住这千载难逢的破绽,身形如幻影般掠过。他双手连点,太极劲力如排山倒海般涌入三渡体内。
“噗!噗!噗!”
三位神僧齐齐喷血倒飞,落地时已面如金纸。他们的经脉在太极劲的绞杀下悉数断裂,苦练百年的先天功力,在顷刻间化为乌有。
“张真人……好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