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被那一字之威彻底震伤，若非对方手下留情，此刻他早已化作了一滩烂泥。

    杨逍哪里还敢停留，顾不得形象，强撑着重伤之躯，施展轻功，连滚带爬地消失在密林深处。

    楚青收回目光，看也不看那逃跑的丧家之犬。他转过头，对呆若木鸡的纪晓芙淡淡道：“走吧，此地不宜久留。”

    ……

    数日后，汉水。

    这条横贯中原的大江，此刻正翻涌着浑浊的波涛。

    楚青带着纪晓芙，在一处渡口停下了脚步。

    远方，战火的硝烟弥漫。

    “杀！一个也别放过！这些逆贼竟敢随周子旺作乱，杀无赦！”

    一群元军铁骑正疯狂地在江滩上追逐着一群难民。

    楚青定睛望去，只见难民丛中，一名身材魁梧、满脸虬髯的壮汉，正护着一个小女孩在苦苦支撑。

    那汉子身中数箭，却依旧悍勇无比，手中一柄长刀舞得密不透风，每一刀落下，必有一名元兵落马。

    “常遇春，你跑不掉了！乖乖交出周家余孽！”

    元军将领狞笑着，指挥着弓箭手准备放箭。

    “常遇春？”

    楚青心中暗道，看来这就是那位日后的明教大将、大明开国元勋了。而他怀中那个约莫十岁左右、生得粉雕玉琢却满脸惊恐的小女孩，想必就是周芷若。

    “前辈……”

    纪晓芙看着那些惨遭杀戮的百姓，眼中露出不忍之色。

    “罢了，今日既然到了这汉水，便再做一回杀神。”

    楚青长身而起，脚尖在马镫上轻轻一点，整个人如同一只大鹏鸟，横跨数十丈江面，落在了江滩中央。

    “什么人？！”

    元军将领大惊。

    楚青没有废话，他右手虚空一握。

    “嗡——！”

    方圆百丈内的江水仿佛受到了某种召唤，竟违背常理地冲天而起，化作无数晶莹的水滴悬浮在半空。

    “去。”

    楚青伸手一挥。

    那万千水滴，瞬间化作了比神臂弩还要锋利的利器。

    “噗噗噗噗噗——！”

    密集的穿透声响起。

    在那将领惊恐的目光中，他麾下的数百名铁骑，连同他自己，眉心处都多了一个细小的血洞。

    短短一瞬，江滩之上，再无一名活着的元兵。

    常遇春拄着长刀，气喘吁吁地看着这个救命恩人。他虽然是个粗人，却也能感受到眼前这青年身上那股足以毁天灭地的力量。

    “末将常遇春，叩谢恩公大恩！”

    常遇春推金山倒玉柱般跪了下来，又拉过身旁的小女孩，“芷若，快给恩公磕头！”

    周芷若怯生生地跪下，那双灵动的大眼睛里还带着泪花，看着楚青，低声道：“芷若谢过大哥哥。”

    常遇春看了看满地的尸首，又看了看远方正不断赶来的元军援兵，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恩公，常某乃是戴罪之身，带着这孩子只会害了她。恩公武功盖世，气度非凡，常某恳请恩公收留芷若，给她寻个活路！”

    常遇春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楚青看着那小女孩，心中暗叹。

    周芷若，这个在原著中被命运反复揉捏、最终黑化的女子，此刻还只是一张白纸。

    “也罢。”

    楚青微微点头，“常壮士请便。这孩子，我会带去武当山。”

    常遇春大喜过望，他知道像楚青这样的高人，一诺千金。他再次施礼，随后头也不回地跨上一匹战马，消失在滚滚烟尘之中。

    ……

    一辆马车，在夕阳下缓缓而行。

    楚青骑马走在侧方。

    车厢内，坐着纪晓芙和周芷若。

    纪晓芙正细心地为周芷若擦拭着脸上的污垢，两个女子，一个温婉如水，一个稚嫩纯真，在这乱世之中，竟形成了一幅奇异而宁静的画卷。

    周芷若探出小脑袋，好奇地问道：“大哥哥，武当山好玩吗？那里有神仙吗？”

    楚青转过头，看着那双清澈的眼睛，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

    “那里没有神仙，倒是有一个活了一百岁的老头。”

    楚青回过头，望向远方隐约可见的群山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