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下教训得是。九儿,还不快给这位英雄赔罪?”
朱长龄一边说着,一边缓步走向楚青,似乎是要拉朱九真起来。
然而,就在他靠近楚青五步之内时,他的右手食指忽然猛地弹出,一道炽热的指力如箭般射向楚青的胸口大穴。
“一阳指!”
朱长龄脸上露出一丝狞笑。他这一指蓄谋已久,即便是一流高手,在如此近距离下也断难躲避。
可惜,他遇到的是楚青。
“冥顽不灵。”
楚青冷哼一声。
他甚至没有躲闪,任由那道指力撞在自己的身上。
“噗。”
一声轻响,足以穿金裂石的一阳指力,在撞上楚青身体的一瞬间,竟如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什么?!”
朱长龄大骇,正要撤步后退。
“跪下。”
楚青只是轻吐出两个字。
“轰——!”
一股恐怖到无法形容的威压,如同一座大山般降临在正厅之中。
朱长龄只觉得双膝一软,全身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整个人“砰”地一声重重跪在青砖地上,将地面撞出了两个深坑。
朱九真更是被这股气势直接震晕了过去。
“你……你到底是谁?!”
朱长龄满头大汗,眼中充满了恐惧。他发现自己体内的内力竟然被彻底封死,甚至连动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我是谁,你不配知道。”
楚青伸出手指,在虚空中轻轻点了两下。
“噗!噗!”
两声闷响。
朱长龄发出一声惨叫,他那苦练数十年的内力,在这一刻被楚青彻底废去。不仅如此,楚青还顺手断了他们的经脉,从此以后,这对父女别说武功,就连稍微重一点的活计都干不了。
“贪欲乱人心,恶念毁门风。”
楚青不再看瘫软如泥的朱长龄,他的灵觉如潮水般散开,瞬间覆盖了整座庄园。
片刻后,他的目光落在正厅后方的一处暗格上。
他虚空一抓,暗格破碎,一卷泛黄的绢册落入他的手中。
封面之上,赫然写着:《一阳指秘要》。
楚青翻开绢册,目光如电。
到了他这种天人境界,天下的武学在他眼中已无太多秘密。所谓的一阳指,其实就是一种极度凝聚内力、将其转化为炽热射线的法门。
他一页一页翻过去,从第九品一直看到第一品。
每一品的运功路线、指力变化、以及那独特的以指代笔的意境,都在他脑海中迅速解构、融合。
不过片刻功夫,整本秘籍已被他记在心中。
“原来如此。以指力点穴,不仅能伤人,更能救人。”
楚青合上秘籍,随手将其丢回暗格。
他抬起右手食指,指尖隐隐透出一抹纯金色的光芒。
“咻——!”
楚青对着虚空轻轻一指。
一道细若游丝、却凝练到极致的金光激射而出,瞬间穿透了正厅那厚达三尺的石柱,又穿透了后方的假山,最后在数里外的雪峰上炸开一团巨大的雪雾。
指力所过之处,空气中隐约留下一道焦灼的痕迹。
凭借天人境的真元质量,再去使这些凡间的武学,简直就像是用核反应堆去带动一把剃须刀,威力大得有些离谱。
他转身走进内堂,在朱长龄的衣柜里挑了一件做工精致、材质上乘的玄色长袍。
脱掉身上的破布,换上新衣。
长袍合身,更衬托出他那挺拔的身姿。
他走到铜镜前,打理了一下凌乱的长发,束起一个简单的道髻。
镜中的青年,英气逼人,双目如星,哪里还有半点之前崖底野人的模样?
“马。”
楚青走出正厅,对着那几个吓得躲在柱子后的家丁吩咐道。
家丁们哪里敢违抗,连滚带爬地去后院牵出了一匹通体雪白、没有半根杂毛的昆仑名驹。
楚青翻身上马,动作潇洒至极。
他一抖缰绳,白马长嘶一声,化作一道白影,冲入了漫天风雪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