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答应你。”
楚青的声音哽咽了，“上穷碧落下黄泉，楚青永不敢忘。”
“嘻嘻……那就好……”
蓝凤凰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睛。
她依偎在那个温暖的怀抱里，嘴角挂着幸福的微笑，停止了呼吸。
窗外，一阵秋风吹过。
无数红叶如雨般飘落，仿佛在为这位奇女子送行。
楚青抱着那具渐渐冰冷的身体，久久未动。
两行清泪，顺着他那张年轻俊美的脸庞，无声滑落。
这一日，武当山满山缟素。
……
葬礼结束了。
蓝凤凰被安葬在后山的桃花林中，那里是她生前最喜欢的地方。
大殿之内，气氛凝重。
楚青负手而立，背对着众人，看着供奉在神台上的真武大帝像。
在他身后，跪着三个人。
居中一人，身穿紫金道袍，黑发中夹杂着几缕白丝，面容刚毅沉稳，约莫三十岁许模样。他身上的气息深不可测，隐隐有一种与天地相合的韵味。
这正是楚青与蓝凤凰的独子，当今武当掌门，已达半步天人境界的楚道衍。
在他左侧，是一位身背古剑、面容冷峻的中年男子，虽然看起来四十多岁，但实际已近八旬。一身先天剑气含而不露，正是武当大长老，林平之。
右侧则是一位风韵犹存的老妇人，怀抱瑶琴，神色哀伤。她是曲非烟。
“衍儿。”
楚青缓缓转身，目光扫过这三个他看着长大的人。
“爹。”楚道衍恭敬叩首，声音沙哑。
“你娘走了。”
楚青的声音平静得可怕，“这世间，已无我留恋之物。”
“爹，您要走了吗？”楚道衍抬起头，眼中满是不舍，却并无意外。他知道，父亲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太久。
“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
“衍儿，你如今修为已至半步天人，但这方天地有缺，你也感受到了那层壁垒。”
楚青将一卷地图递给楚道衍。“这是泰山天门的位置，为父先去为你探探前路。”
“若有一日，你觉得自己准备好了，或者这武当后继有人了，便来追寻我吧。”
“平之，非烟。”
楚青看向两位弟子，“武当的未来，还要靠你们辅佐衍儿。切记，道法自然，不可强求。”
“弟子谨遵师命！”
林平之与曲非烟重重叩首，泪洒当场。
“好了，痴儿女，莫作小儿女态。”
楚青大袖一挥，一股柔和的劲力将三人托起。
“走了。”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如一缕青烟，消散在大殿之中。
……
泰山，五岳独尊。
自古以来，这里便是帝王封禅、沟通天地的神圣之地。
今日的泰山，游客稀少。
山道之上，两道身影并肩而行。
左边一人，青衫磊落，银发披肩，背负长剑，宛如画中仙人。
右边一人，一袭红衣胜火，身姿婀娜，虽戴着斗笠遮住了面容，但那股超凡脱俗的气质，却引得路边的飞鸟都为之驻足。
“你倒是准时。”
红衣人摘下斗笠，露出了一张惊心动魄的绝美容颜。正是东方不败。
岁月似乎彻底遗忘了她。六十年过去，她不仅没有丝毫老态，反而因为修为的精进，变得愈发妩媚娇艳。
“神教的事，都安排好了？”楚青微笑着问道。
“本来就没什么好安排的。”
东方不败淡淡道。“这次出来，我就没打算回去。”
说着，她深深地看了楚青一眼，“倒是你，真的舍得？”
“有什么舍不得？”
楚青抬头望向那云雾缭绕的玉皇顶，“逝者已矣，生者如斯。蓝儿希望我飞，我便飞给她看。”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他们没有施展轻功，而是像普通香客一样，一步一个脚印，沿着十八盘，登上了玉皇顶。
先是拜会了早已吓得瑟瑟发抖的当代泰山派掌门，言明借宝地一用。那掌门哪敢说个“不”字，恨不得把整个泰山都搬给这两位活祖宗。
……
夜半子时。
明月高悬，星河灿烂。
楚青与东方不败站在日观峰的一处绝壁之前。
这里人迹罕至，只有一块历经风雨的无字石碑孤零零地立着。
“就是这里了。”
楚青走上前，手掌按在石碑之上。体内的真元如江河决堤般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