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徐来,花香袭人。
在那花海深处,一袭红衣如火,正背对着他们,低头修剪着一株牡丹。
“你来了。”
声音清脆婉转,如珠落玉盘,不带半点尘俗之气。
那红衣人转过身来,那一瞬间,连漫天的彩霞似乎都失去了颜色。
那是东方不败。
三十年前,她尚有几分英武之气;二十年前,她已是阴阳难辨。而如今,在与楚青多次论道、完善了《葵花宝典》之后,她已然彻底脱胎换骨。
眼前的东方不败,肌肤胜雪,眼若秋波,一举一动、一颦一笑,皆是倾国倾城的绝代风华。她身上再也看不到半点男子的痕迹,甚至比这世间绝大多数女子都要更加柔美、更加动人。
这种美,已经超越了性别的范畴,而是一种武学达到极致后,生命层次的跃迁。
东方不败斜睨了蓝凤凰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打趣的笑意,“哟,蓝教主,二十年不见,你倒是越发水灵了。看来玄微真人这‘采补’之道,练得不错呀?”
蓝凤凰俏脸微红,挺了挺胸口,不甘示弱地回敬道:“教主姐姐说笑了,我这哪比得上你呀?你这不仅是驻颜,简直是重修了一回。我看你是想把全天下的男人都迷死才甘心。”
“哼,天下男人,除了这一个,其余皆是庸脂俗粉,迷死便迷死了。”
东方不败收起剪刀,目光落在楚青身上。
此时的她,修为也已踏入了半步天人的境界。在这黑木崖上,她便是神。
“坐吧。”
东方不败纤手一挥,一张石桌、几张石凳便破土而出,桌上已摆好了清茶与点心。
楚青坐下,看着眼前的东方不败,感叹道:“葵花向阳,天人化生。东方,你这一步,走得比我想象中还要远。”
“还要多谢楚兄当年的指点。”
东方不败收敛了笑意,神色变得认真起来,“若非那日与楚兄论道,我也悟不透这阴阳化生的至理。这二十年来,我不断完善葵花宝典,终于将那一丝阳刚之气彻底炼化,化作了纯阴之体。”
说到这里,她轻轻抚摸了一下自己的脸颊,眼中闪过一丝迷离,“如今的我,才算是真正的我。”
“只是……”
东方不败话锋一转,眉头微蹙,看向头顶的苍穹,“到了这一步,我也感觉到了。”
楚青沉默了。
他端起茶杯,目光望向远方,那是泰山的方向。
楚青将自己对《太上感应吐纳篇》残卷的全部领悟,毫无保留地讲给了东方不败。
他的声音变得低沉,“此界灵气枯竭,并非天灾,而是人祸。残卷中曾隐晦记载,上古大能为了保护此界,亦或是为了某种目的,于泰山之巅封印了‘天门’。”
“封天门于泰山?”东方不败眼神一凝。
“不错。”
楚青指了指头顶,“这天门一封,内里的人出不去,外里的灵气进不来。我们这些半步天人,就像是长在浅滩里的蛟龙,修为越高,窒息感就越强。”
“如今天地压制愈发沉重,若不能打破这天门,我辈终将枯朽。”
楚青隐晦地看了一眼身旁的蓝凤凰,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那是对这个世界的眷恋,以及对更高境界的决绝。
蓝凤凰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紧紧握住了楚青的手。
楚青反手握住,随即哈哈一笑,岔开了话题。
“不说这些沉重的话题了。东方,你这黑木崖上的酒,可还有当年的味道?”
“酒自然有,就怕你喝不醉。”
东方不败深深地看了楚青一眼,不再追问那泰山之事,转而聊起了这些年江湖上的八卦趣闻。
三人在这崖顶花圃,从日落聊到月升。
这一夜,黑木崖上没有日月神教的威严,只有三个老友的重逢。
……
阳光初升,云海翻腾。
楚青与蓝凤凰站在崖口,准备离去。
“楚青。”
东方不败站在花丛中,红衣猎猎,“你真的要去泰山?”
楚青没有回头,只是挥了挥手:“总要去看看。若是这辈子不去看一眼,这道,便算是白修了。”
“蓝儿,走吧。”
两人的身影化作青蓝两色,顺着崖壁飘然而下,如仙侣下凡,渐渐消失在云海深处。
东方不败站在原地,久久未动。
直到那两道气息彻底消失在感应之中,她才缓缓低下头。
在石桌上,楚青留下了一本厚厚的书册。
那是他这些年对《太上感应吐纳篇》的所有感悟。
东方不败缓缓伸出纤纤玉手,抚摸着书册那略显粗糙的封面。
她将书册轻轻拿起,抱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