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
太快了。
快到连任我行这样的高手,都只觉得眼前一花。
下一刻。
正在嘶声尖叫的杨莲亭,声音戛然而止。
他的眉心处,多了一个细如发丝的小孔。一滴鲜红的血珠,缓缓从中沁出。
杨莲亭瞪大了眼睛,脸上还残留着对生的渴望和对死的恐惧。他的身体僵硬了片刻,随后像是被抽去了骨头一般,软绵绵地瘫倒在地。
死了。
就这样像只苍蝇一样,被随手拍死了。
“谁?!”
任我行瞳孔猛地一缩,猛地抬头看向大殿上方。
只见那原本空无一人的横梁之上,不知何时,多了一道红色的身影。
那人身穿一袭大红色的锦袍,衣摆上绣着大朵大朵盛开的牡丹,金线勾勒,极尽奢华。
他(她)斜倚在横梁上,手中捏着一根穿着红线的绣花针,正漫不经心地剔着指甲。
那张脸,未施粉黛,却白皙如玉,透着一股惊心动魄的美。眉如远山,目似秋水,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若非那喉结虽然微不可察但依旧存在,任谁都会以为,这是一个绝代风华的佳人。
东方不败。
“东方……柏?”
任我行看着眼前这个人,眼中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化为浓浓的嘲讽,“哈哈哈哈!没想到啊没想到!你为了练那葵花宝典,竟然真的把自己搞成了这副男不男、女不女的鬼样子!真是笑死老夫了!”
面对任我行的嘲讽,东方不败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只是轻轻吹了吹指尖并不存在的灰尘,目光越过任我行,越过向问天,越过所有的人,投向了大殿门口的一处阴影。
“既然来了,何不现身一见?”
东方不败的声音柔媚入骨,却又带着一股高高在上的威严,“道长这一路而来,难道就是为了看这群蝼蚁在这里吵闹吗?”
道长?
任我行和向问天等人一愣,猛地回头。
只见大殿门口的阴影处,一个身穿青色道袍的年轻男子,正背负双手,缓步走出。
他每走一步,脚下的血泊便自动向两旁分开,仿佛连这污秽之物都不敢沾染他的衣角。
“贫道楚青,见过东方教主。”
楚青神色淡然,目光在东方不败身上停留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与赞赏。
“好一个天人化生。”
楚青由衷地赞叹道,“贫道原本以为,教主不过是修了那残缺的葵花宝典,身体难免有亏。却没想到,教主竟有如此大毅力、大智慧,能从残缺中悟出圆满,重塑肉身。”
在楚青的感知中。
眼前的东方不败,体内阴阳二气竟然达到了一种诡异而完美的平衡。
他不再是男人。
但也绝非阉人。
那是一种无漏之体。他体内的先天真气生生不息,没有一丝外泄。他的皮肤、骨骼、经脉,都已经脱离了凡胎的范畴,向着更高层次的生命形态进化。
这已经是触碰到了天人的门槛。
甚至在某种程度上,比楚青这个半步天人还要纯粹几分。因为楚青修的是道家的顺其自然,而东方不败修的,却是逆天改命!
“呵呵呵……”
东方不败掩嘴轻笑,那笑声如银铃般悦耳,“道长果然好眼力。这世间俗人,只知笑我疯癫,笑我残缺。唯有道长,能看懂本座如今的自在。”
说着,东方不败身形一晃,如一片红云般飘落在大殿中央,与楚青遥遥相对。
“自从练了这宝典,本座方知,以前争权夺利、打打杀杀的日子,是多么无趣。”
东方不败抚摸着自己的脸颊,眼神迷离,“做男人有什么好?臭烘烘的,还要背负什么宏图霸业。哪像现在,绣花、品茶、悟道……这才是真正的极乐。”
“够了!!!”
一声暴喝打断了两人旁若无人的交谈。
任我行气得浑身发抖。
无视!
彻底的无视!
他任我行可是前任教主,是带着复仇怒火归来的魔道巨擘!可这两个人,一个不男不女的怪物,一个乳臭未干的道士,竟然把他当成了空气!
“东方不败!楚青!”
任我行左手猛地一挥,一股浓郁的绿色毒雾瞬间向两人席卷而去,“你们两个目中无人的狗东西!今天老夫就要把你们统统化成脓水!”
“聒噪。”
东方不败眉头微蹙,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他转过头,看向任我行,就像是在看一只嗡嗡乱叫的苍蝇。
“任教主,说起来,本座还要谢谢你。”
东方不败淡淡道,“若非当年你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