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自然!”平一指如获至宝,小心翼翼地搭上楚青的脉搏,闭上眼睛,脸上露出如痴如醉的神情,仿佛在聆听仙乐。
而被晾在一旁的任我行,脸色终于阴沉到了极点。
“哼!”
任我行重重地一拍桌子,那张坚硬的梨花木桌瞬间化为碎木,“好大的架子!见了老夫,竟然视若无睹?”
他任我行纵横江湖半生,何曾受过这等冷遇?哪怕是东方不败,当年在他面前也是毕恭毕敬。
楚青却仿佛没听见一般,另一只手已经从书架上取下一本《黄帝内经注疏》,津津有味地翻阅起来。
在他的先天灵觉之下,任我行体内的情况就像是一张透明的图纸。
丹田之中,十几种不同属性的真气纠缠在一起,虽然被一股霸道的吸力强行凝聚成团,但彼此之间冲突不断,就像是一个装满了火药的炸药桶。
这吸星大法,看似威力无穷,实则是在饮鸩止渴。吸得越多,死的越快。
“不过是些驳杂不堪的垃圾罢了。”楚青一边看书,一边随口点评了一句,“治标不治本,早晚是个爆体而亡的下场。”
“你说什么?!”
任我行勃然大怒,满头长发无风自动,一股恐怖的煞气瞬间充斥了整个茅屋。
向问天见状,暗道不好,连忙上前打圆场:“教主息怒!这位玄微道长乃是武当高人,或许……或许有办法根治教主的隐疾。”
说着,他转头看向楚青,拱手道:“道长,我家教主求贤若渴。若道长肯出手相助,并加入我神教,教主愿以副教主之位待之,日后平分天下,岂不快哉?”
“副教主?”
楚青翻过一页书,头也没抬,语气淡漠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没兴趣。还有,太吵了。”
“敬酒不吃吃罚酒!”
任我行彻底爆发了。他刚刚脱困,正是急需立威之时,再加上被楚青一语道破身体隐患,恼羞成怒之下,杀心顿起。
“既然你看不起老夫的吸星大法,那老夫就吸干你的功力,看你还如何清高!”
话音未落,任我行身形暴起,如同一只苍鹰扑食,五指成爪,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吸力,狠狠地扣向楚青的膻中穴。
“教主不可!”向问天大惊失色。他深知楚青深不可测,更何况平一指还在旁边。
但任我行出手何等之快,电光石火之间,他的手掌已经按在了楚青的胸口。
“吸星大法!给我吸!”
任我行狰狞一笑,全力催动丹田气旋。
然而,下一刻,他的笑容凝固了。
楚青依旧站在那里,一手拿着医书,一手任由平一指把脉,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没有躲闪,没有反抗,也没有运功抵御。
他就那样静静地站着,仿佛胸口按着的不是一只足以碎金裂石的手掌,而是一片落叶。
“嗯?吸不动?”
任我行心中大骇。以往他对敌,只要手掌接触到对方穴道,对方的内力便会如江河决堤般涌入自己体内。可现在,他感觉自己仿佛按在了一座巍峨的太古神山之上。
无论他如何催动吸力,对方体内的真气都纹丝不动,稳如磐石。
“这就是你的倚仗吗?”楚青终于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眸子里,带着一丝嘲弄。
“你想要?那就给你一点。”
楚青心念一动。
丹田之中,那片先天真气的海洋微微泛起一丝涟漪。
一缕—仅仅是一缕细若游丝的真气,顺着经脉,缓缓渡入了任我行的掌心。
这一缕真气,对于楚青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
但对于任我行来说,却是灭顶之灾!
“轰!”
就在那缕真气进入任我行经脉的瞬间,任我行感觉自己仿佛吞下了一颗火药!
那不是普通的内力。
那是经过高度压缩、去芜存菁、蕴含着天地意志的先天真气!
如果说任我行体内的异种真气是浑浊的泥浆,那么这缕先天真气就是滚烫的岩浆,是无坚不摧的水银!
“啊——!!!”
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声,瞬间穿透了茅屋,惊飞了林中无数飞鸟。
只见任我行那原本魁梧的身躯,竟然像吹气球一样迅速膨胀起来。
“咯吱!咯吱!”
那是骨骼不堪重负的呻吟声。
他那条按在楚青胸口的手臂,瞬间粗大了三倍,衣袖炸裂成蝴蝶,皮肤表面裂开无数道细密的血口,真气在血肉之下疯狂乱窜,所过之处,经脉尽毁!
这缕先天真气太重了!太纯了!
任我行的经脉根本承载不了这种质量的真气!
“停下!快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