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前辈有雅兴在此观云,那晚辈便下去凑个热闹。”
楚青整理了一下衣袍,对着风清扬拱了拱手,“毕竟,贫道在华山叨扰多日,吃了岳掌门不少好茶,总不能看着他被人欺负。”
说罢,他身形一晃,如一只青鹤般凌空跃起,顺着陡峭的山道飘然而下。
……
华山主峰,有所不为轩。
此刻,大堂内的气氛剑拔弩张,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岳不群端坐在主位之上,神色出奇的平静。宁中则按剑立于他身侧,柳眉倒竖,满脸怒容。
在大堂中央,站着三名身穿黄衫的男子,个个神情倨傲,满脸戾气。为首一人,身材魁梧,背负长剑,正是当年剑宗的高手封不平。在他身后,则是成不忧和丛不弃。
而在客位上,还大马金刀地坐着两人。
这两人身穿嵩山派服饰,神态傲慢。因为嵩山十三太保中的丁勉、陆柏、费彬三人已死,此次左冷禅派来的,是排名稍靠后的“九曲剑”钟镇和“神鞭”邓八公。
虽然实力不如前三人,但这两人手中高举着一面五色锦旗,那是五岳盟主的令旗!
“岳师兄!”
封不平上前一步,声音如洪钟般在大堂内回荡,震得梁上灰尘簌簌落下。
“当年气宗以阴谋诡计夺得掌门之位,我不服!这二十五年来,我们在外卧薪尝胆,苦练剑法,为的就是今日!华山派乃是剑派,自然当以剑法为尊!你这气宗的伪君子,窃据高位多年,把华山派搞得乌烟瘴气,人才凋零。今日,你若识相,便交出掌门信物,退位让贤!否则,休怪我不念同门之情!”
成不忧也在一旁阴阳怪气地叫嚣:“不错!岳不群,你看看你教出来的徒弟,一个个武功稀松平常,只会些花拳绣腿。这样的华山派,如何在江湖立足?还是赶紧滚蛋,让我们剑宗来重振华山声威!”
面对这咄咄逼人的指责,岳不群并没有像往常那样急于辩解,也没有露出丝毫慌乱。
他轻轻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目光扫过封不平等人,最后落在嵩山派那面令旗上,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讽。
“封师弟,成师弟。”
岳不群缓缓开口,声音温润,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从容与大气。
“二十五年了。你们还是这般暴躁,这般……看不透。”
“看不透什么?”封不平怒道,“少在这里装神弄鬼!今日有五岳盟主令旗在此,左盟主令我等整顿华山门风,你敢不从?”
岳不群放下茶盏,叹了口气,眼神中竟然流露出一丝怜悯。
“左盟主?呵呵。”
“封师弟,你以为左冷禅是真的想帮你夺回掌门之位吗?他不过是想利用你们,挑起华山内乱,好让他坐收渔利,吞并五岳罢了。这等粗浅的借刀杀人之计,你们竟然也甘之如饴,实在是……愚不可及。”
“住口!”封不平恼羞成怒,“岳不群,你少在这里挑拨离间!今日咱们手底下见真章!你要是能胜过我手中长剑,我封不平扭头就走!若是输了,就乖乖交出掌门铁剑!”
岳不群缓缓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
若是半个月前,面对气势汹汹的剑宗高手和嵩山派的逼宫,他或许会感到焦虑、恐惧,甚至会为了保住掌门之位而不择手段。
但现在,不一样了。
自从看了楚青给他的心得,知道风师叔就在思过崖上看着,他的心态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既然封师弟执意要比,那岳某便奉陪一二。”岳不群走到场中,并未拔剑,只是负手而立,“不过,念在同门一场,岳某不想伤了和气。封师弟,请出招吧。”
这种轻描淡写的态度,彻底激怒了封不平。
“狂妄!”
封不平大喝一声,长剑出鞘,身形如电,瞬间化作一团狂风,向着岳不群席卷而去。
正是他苦练二十五年的绝技——狂风快剑!
这一百零八式狂风快剑,剑势凌厉,招招夺命,剑光如暴雨般倾泻而下,瞬间封死了岳不群所有的退路。
大堂内的众弟子看得面如土色,宁中则更是手按剑柄,随时准备出手相助。
然而,岳不群依旧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直到那漫天剑光逼近身前三尺,他才忽然动了。
但他并没有拔剑。
只见他右手衣袖轻轻一拂,一股紫色的氤氲之气陡然升腾而起。但这紫气并非以往那般浓郁厚重,而是呈现出一种淡淡的、透明的质感,宛如清晨山间的第一缕薄雾,缥缈灵动,却又蕴含着沛然莫御的生机。
这正是楚青根据《紫霞神功》与道家典籍,结合自身感悟,作为交换为岳不群改良后的新功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