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向阳巷底窥邪卷,回雁楼头斩淫魔
昂的剑鸣,陡然在楼梯口炸响。这声音如同龙吟九天,瞬间盖过了楼外的风雨声,震得在场众人耳膜生疼。

    田伯光手腕一抖,这一刀竟劈不下去,猛地转头喝道:“谁?!”

    只见楼梯口,缓缓走上来一个年轻道人。

    他摘下斗笠,随手挂在一旁的木柱上,露出一张清俊冷冽的面容。那双深邃的眸子,此刻却仿佛两口深不见底的寒潭,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冰冷与厌恶。

    正是楚青。

    他并未理会田伯光,而是目光扫过瑟瑟发抖的仪琳,最后落在满身血污的令狐冲身上,微微颔首:“华山令狐冲,果然有几分侠骨。”

    随后,他转过身,正眼看向田伯光。

    那眼神,不再是看一个人,而是在看一堆散发着恶臭的垃圾,一具即将腐烂的尸体。

    “你就是万里独行田伯光?”楚青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审判意味。

    田伯光被这眼神看得心中发毛,色厉内荏地吼道:“正是你家田大爷!你这牛鼻子又是哪根葱?敢管老子的闲事?”

    楚青缓缓拔出腰间的问道剑。剑身古朴,寒光内敛,却随着他的动作,散发出一股凛冽至极的杀意。

    “贫道玄微,武当门下。”

    楚青每说一个字,便向前踏出一步。每一步落下,脚下的木板便发出一声沉闷的低鸣,仿佛踩在田伯光的心跳上。

    “田伯光,你作恶多端,坏人名节。这世间女子,名节重于性命。你可知你这一时欢愉,毁了多少女子的一生?逼死了多少无辜的冤魂?”

    在这个礼教森严的时代,女子一旦失贞,往往只有三尺白绫或投井自尽这一条路。在楚青眼中,这田伯光所犯之罪,比之杀人放火的魔教徒还要恶劣百倍,简直是禽兽不如!

    “哼!江湖儿女,不拘小节!老子那是风流,你这出家人懂个屁!”田伯光见楚青气势逼人,心中虽惊,嘴上却不肯服软,“怎么?想替天行道?那也得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话音未落,田伯光先下手为强!

    “狂风刀法!”

    只见他身形暴起,手中单刀瞬间化作一片雪亮的刀幕,带着凄厉的破空声,向着楚青席卷而来。这一招快若闪电,正是他赖以成名的绝技,寻常二流高手在此刀下,往往连反应都来不及便已身首异处。

    令狐冲大惊失色:“道长小心!这淫贼刀快!”

    然而,面对这漫天刀光,楚青却是不退反进。

    “快?在贫道面前,你也配谈快?”

    楚青冷哼一声,手中长剑骤然刺出。

    这一剑,没有丝毫花哨,却融合了他在福州林宅领悟的辟邪精义与武当太极的神韵。

    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

    阴阳逆转,雷霆乍惊!

    只见一道青色的剑芒,如同一道划破黑夜的闪电,后发先至,竟精准无比地刺入了那漫天刀影之中最为薄弱的一点。

    “叮!”

    一声脆响。

    漫天刀光瞬间消散。

    田伯光只觉手腕剧震,虎口崩裂,鲜血长流,手中单刀竟被这一剑生生震偏了三寸!

    “这……这是什么剑法?!”

    田伯光大骇,只觉一股沛莫能御的纯阳真气顺着剑锋侵入经脉,震得他气血翻涌,几欲吐血。他此时才明白,眼前这个年轻道士,根本不是他能招惹的存在!

    “逃!”

    田伯光也是老江湖,见势不妙,当机立断。他借着这一震之力,身形猛地向后倒射而出,双脚在桌上一蹬,整个人如同一只大鸟般撞向窗户,想要施展他那引以为傲的轻功万里独行逃之夭夭。

    “青山不改,绿水长流!道士,咱们后会有期……”

    “想走?晚了!”

    楚青眼中杀机暴涨,冷喝一声:“留下命来!”

    只见他左脚猛地一踏地面,整个人并未如田伯光那般跃起,而是如同一支离弦之箭,贴着地面滑行而出。

    梯云纵!

    就在田伯光半个身子刚刚探出窗外的瞬间,楚青已如鬼魅般出现在他身后。

    “下辈子,投胎做个畜生吧,做人,你不配。”

    楚青手中长剑一抖,剑尖之上,竟隐隐浮现出一层淡淡的青色光晕。那是内力催发到极致的剑芒!

    “嗤——!”

    一道凄厉的剑啸声响起。

    田伯光只觉后心一凉,紧接着,一股剧痛瞬间传遍全身。他低头看去,只见一截沾血的剑尖,已从他的前胸透体而出!

    这一剑,精准地刺穿了他的心脏,更是震碎了他的心脉!

    “好……快……”

    田伯光瞪大了眼睛,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满脸的不可置信。他纵横江湖十余载,凭着一身轻功从未失手,没想到今日竟折在这个年轻道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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