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控室里的老民警闻言,回头看了一眼,笑了:“小朋友,这你就不懂了,我们这儿可是派出所,哪个坏人敢躲这儿来?”
秦雪也笑着想附和,陆晨却又开口了。
“可是,万一有人想救走被抓的坏人呢?他就可以先躲在那里,等警察叔叔押着坏人出来的时候,突然冲出来。”
他顿了顿,又指向另一个屏幕,那个屏幕对着派出所的侧门。
“还有那里,那个摄像头只能照到门,但是照不到门外面的巷子。如果有人在巷子里埋伏,等里面的警察叔叔一开门,不就很危险吗?”
陆晨的话,让老民警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
他猛地站起身,凑到屏幕前,仔细地看着陆晨指出的那两个地方。
越看,他额头上的冷汗就越多。
这两个点,确实是整个院区布防最薄弱的环节!第一个是监控死角,第二个是视野盲区!
平时大家都觉得派出所固若金汤,根本没想过会有人敢来冲击。可万一呢?万一遇到亡命之徒,这两个点就是致命的!
“这……这……”老民警张了张嘴,看向陆晨的表情,充满了震惊。
这孩子……是怎么一眼就看出来的?这敏锐的观察力,这战术预判能力,比他这个干了二十年治安的老警察还要强!
秦雪也惊呆了。
她不是没看过这些监控,但从来没有从“进攻者”的角度去思考过。陆晨这几句话,仿佛给她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
她再看陆晨时,已经不仅仅是喜欢了,而是多了一份深深的惊奇和探究。
这孩子,真的只是个普通的小学生吗?
由于案情重大,牵扯到外县市的多起积案,陆晨作为“破案”的关键人物,也需要留下来做一份详细的笔录。
王振华特意嘱咐,让最有耐心的秦雪来负责。
派出所的走廊里,陆建国坐立不安地来回踱步。
他做完笔录出来,本以为能带儿子回家了,却被告知儿子还要再等等。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急匆匆地跑了进来,正是陆晨的妈妈李秀芳。
她是接到村里人的通知,说自家男人和儿子抓了贼,还被带到派出所去了,吓得魂都飞了,连忙赶了过来。
“建国!晨晨呢?晨晨没事吧?”李秀芳抓住丈夫的胳膊,一脸焦急。
“没事没事,”陆建国连忙安抚她,“晨晨好着呢,在里面帮警察同志的忙。”
而在派出所大门口,李秀芳刚才一路跑过来,已经跟好几个在门口看热闹的镇上居民“炫耀”了一遍。
“哎呀,是我家晨晨!对,就我儿子,才八岁!一个人就把三个拿刀的贼给吓住了!”
“警察同志都夸他呢,说要给他发大奖章!”
“现在啊,所长正亲自跟我儿子谈话呢!”
李秀芳说得眉飞色舞,脸上的骄傲藏都藏不住,引得周围人一阵阵惊叹。
办公室里,秦雪拿着笔和本子,坐在陆晨对面。
她尽量让自己的态度温和:“陆晨,别紧张,阿姨就是问你几个问题,你把今天晚上的事情,从头到尾再说一遍,好不好?”
“好的,阿姨。”陆晨点点头,坐得笔直。
秦雪开始按照流程询问。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那几个人的?”
“凌晨两点十三分左右,我听见院子里有很轻的金属摩擦声。”陆晨回答得非常精确。
“你怎么判断他们是坏人?”
“他们走路踮着脚,身体压得很低,一直在观察我们家的窗户和门。正常人不会那样走路。”
秦雪点点头,这些都还在一个聪明孩子的理解范围之内。
“后来他们进屋了,你爸爸和他们打了起来,你当时害怕吗?”
“有点怕。”陆晨诚实地回答,然后补充了一句,“但我看那个带头的刀疤脸叔叔,他虽然嘴上很凶,但他的手一直在摸自己的后腰,那里鼓鼓的,应该是藏着刀。他不停地用另一只手搓裤子,说明他比我爸爸还紧张。”
秦雪记录的手,猛地停住了。
她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陆晨。
通过微动作分析对方的心理状态?这是警校里才会教的犯罪心理学课程!
一个八岁的孩子,怎么可能懂这些?
秦雪感觉自己的呼吸都有些急促了,她压下心头的震惊,继续问了一个更深层次的问题。
“那……那你觉得,他为什么会紧张?”
陆晨想了想,用一种稚嫩的口吻,说出了让秦雪头皮发麻的话。
“因为他才是做贼心虚的那个呀。而且,我猜他们是第一次来我们村,不熟悉地形,又看到我爸爸那么高大,心里没底。这种人,一般都是外强中干,你只要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