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闷响,伴随着一声惊恐到变了调的尖叫,为首的壮汉整个人在油腻的坡道上画出了一道极其诡异的抛物线,最后以一个狗啃泥的姿势,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地上。
他身上的机油味和泥土的腥气混合在一起,构成了一种绝望的味道。
就是现在!
陆晨心中没有丝毫波澜,仿佛一个演练了千百遍的猎人。他从草垛后闪身而出,右手早已从系统空间里摸出了那把不起眼的弹弓。
没有花哨的动作,拉弦,瞄准,松手,一气呵成。
一颗小小的钢珠,在夜色中划出一道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银线。
“嗖!”
破空声微弱,却精准无比。
“啊!”
正挣扎着想从滑腻的泥地里爬起来的壮汉,只觉得后腰猛地一麻,仿佛被黄蜂狠狠蛰了一下。一股奇异的酸麻感瞬间传遍四肢百骸,刚积攒起来的一点力气,顷刻间泄了个一干二净。他软绵绵地瘫了下去,连根手指头都动弹不得。
这是麻穴!人体最脆弱的几个神经节点之一。这一弹弓,力道恰到好处,既能让他暂时失去行动能力,又不会造成永久性损伤。
“晨哥!太神了!”
张小明和王小胖从另一侧的阴影里冲了出来,他们亲眼目睹了这神乎其技的一幕,心中的恐惧早已被一种滚烫的崇拜所取代。原来晨哥说的“有我呢”,不是吹牛!
“还愣着干什么?撒网!”陆晨低喝一声,提醒两个已经看呆了的小伙伴。
“哦哦!好!”
两人如梦初醒,手忙脚乱地展开一张大大的捕鸟网。这是村里人用来抓麻雀的,网线坚韧,网眼细密。他们合力一扬,那张大网便迎风而涨,兜头盖脸地将那个瘫软在地的壮汉罩了个结结实实。
剩下的两个小偷看到老大瞬间被放倒,还被一张怪网罩住,吓得亡魂皆冒。
这村子有鬼!
他们脑子里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两人对视一眼,连滚带爬地想往回跑,可脚下的润滑油让他们根本无处发力。其中一个刚一转身,脚下又是一滑,直接撞在了同伴的身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沉稳而洪亮的男中音,仿佛从四面八方传来,炸响在他们耳边:
“警察!都不许动!放下武器,抱头蹲下!”
这声音,威严,充满了不容抗拒的力量,完全就是一个经验丰富的老公安!
两个做贼心虚的家伙浑身一颤,腿肚子都开始转筋。警察怎么会来得这么快?难道是早就埋伏好了?
他们哪里知道,这声音的来源,只是陆晨从系统里兑换的一个价值10点搞钱值的玩具变声器。
这突如其来的呵斥,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本就惊慌失措的两人彻底乱了方寸,一个想往左,一个想往右,结果在滑腻的地面上再次撞在一起,滚成一团。
陆晨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们面前。
他手里拿着一个改装过的四驱车马达,上面接着两节南孚电池,前端连着两根小小的铁丝。这玩意儿是他上辈子的童年恶作剧玩具,没想到这辈子派上了大用场。
“滋啦……”
微弱的电流声响起。
陆晨面无表情地将“自制电击器”的两个铁丝头,分别点在了两个小偷的大腿上。
“嗷呜!”
“我的妈呀!”
两声惨绝人寰的尖叫划破夜空。那股强烈的电流刺激虽然要不了命,但足以让他们的肌肉瞬间痉挛,浑身抽搐着,口吐白沫,彻底失去了反抗能力。
整个过程,从第一个人滑倒到三个人全部被制服,不过短短一分多钟。
干净,利落。
草垛后面,王小胖看得目瞪口呆,手里的木棍都掉在了地上。他张着嘴,半天没合拢。这……这是晨哥?这还是那个平时笑嘻嘻,带着他们掏鸟窝、摸小鱼的晨哥吗?这简直是电影里的少年英雄!
张小明也是满脸的震撼,他看着站在三个壮汉中间,身形单薄却如同一座山岳般沉稳的陆晨,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以后谁要是敢惹晨哥,我第一个跟他拼命!
“哐当!”
就在这时,陆晨家的院门被人一脚踹开。
陆建国提着一把明晃晃的铁锹冲了出来,他只穿了件背心,古铜色的肌肉在月光下绷得紧紧的。刚才那几声惨叫把他从梦中惊醒,他以为家里进了贼,抄起家伙就冲了出来。
然后,他就看到了眼前这辈子都忘不了的一幕。
村委会门口的土坡上,三个成年壮汉东倒西歪地躺在地上,一个被网罩着,另外两个还在地上微微抽搐。
而他的宝贝儿子陆晨,正一脸平静地站在三人中间,手里还拿着个……不知道是什么的玩意儿。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