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发出声音,只能死死咬住牙关。
陆晨披着一件外套,头发有些凌乱。
他推开房门,走到院子里。
月光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
“大舅,大半夜的,在院子里跳舞呢?”
陆晨的声音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沙哑。
李大强猛地一个激灵。
他像是触电一般,瞬间僵住。
他转过身,动作有些迟缓。
月光下,他的脸上沾满了白色粉末,手臂上还有一块黑色的粘鼠板。
“晨晨?你…你怎么出来了?”
李大强的声音干涩,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惊慌。
他拼命想把粘鼠板藏到身后,却发现根本藏不住。
“我听到院子里有动静。”
陆晨揉了揉眼睛,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他的目光落到李大强的手臂上。
“大舅,你手上那是什么?怎么黏在我包上了?”
陆晨指了指李大强手臂上那块黑色的粘鼠板。
李大强的心脏猛地一沉。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痒意还在持续,他感到自己快要崩溃了。
“我…我就是起夜,路过这…这院子有点滑。”
李大强结结巴巴地解释着,努力想让自己的话听起来合理。
“哦?”
陆晨歪了歪头。
他走到李大强面前,好奇地打量着他。
“大舅,你这是在练什么功吗?怎么还把自己搞成这样?”
陆晨的脸上,依然挂着那副纯真的笑容。
李大强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
他知道,自己的谎言在陆晨面前,根本无所遁形。
“晨晨啊,你…你别误会。我…我就是不小心。”
李大强支支吾吾地说着。
他感到脸颊火辣辣的疼。
“不小心啊。”
陆晨拖长了声音。
他看着李大强那张灰败的脸。
“大舅,我这包里放了点‘小玩意儿’,专门治不老实的。这粘鼠板,听说黏性特别好,能黏住大老鼠。”
陆晨指了指李大强手臂上的粘鼠板。
“至于这粉末,是‘特效止痒粉’,不过要等它自己散去,效果才最好。”
陆晨的语气很轻,却像一把刀,精准地扎在李大强的心窝上。
李大强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他看着陆晨那双清澈的眼睛,瞬间明白了一切。
这个八岁的孩子,什么都知道。
陆晨收敛了笑容。
他看着李大强。
“大舅,要是不嫌弃,就在这院子里站一晚上吧。”
陆晨的声音平静,不带一丝感情。
“正好吹吹夜风,醒醒酒。”
李大强想抗议,想狡辩。
可手臂上那块粘鼠板,以及全身的奇痒,让他根本开不了口。
他感到自己像个小丑,被陆晨彻底看穿。
陆晨转身,慢慢走回房间。
他没有报警。
毕竟是亲戚。
但有些教训,必须得用特殊的方式才能让人记住。
院子里,李大强呆立在月光下。
他感到全身的皮肤都在叫嚣。
他知道,今晚他跑不掉了。
他只能在奇痒和羞耻中,度过漫长的一夜。
第二天清晨。
第一缕阳光洒进院子。
李大强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
他的脸上布满了抓痕,头发凌乱,衣服也皱巴巴的。
他像个幽魂一样,无力地推开院门。
陆建国和李秀芳刚起床。
他们看到李大强这副模样,都吓了一跳。
“大强,你…你这是怎么了?”
李秀芳惊呼出声。
“老毛病,失眠。”
李大强含糊不清地说道。
他的声音沙哑,身体摇摇晃晃。
他下意识地避开陆建国和李秀芳的目光。
陆晨从房间里走出来,打着哈欠。
他看到李大强,露出了一个纯真的笑容。
李大强看到陆晨,身体猛地一颤。
他就像看到鬼一样,瞬间转身。
他加快脚步,几乎是小跑着离开了院子。
陆建国和李秀芳对视一眼,都感到有些莫名其妙。
陆晨看着李大强落荒而逃的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