摊位不大,一张折叠桌,上面摆着花花绿绿的“揭揭乐”卡片,旁边立着个塑料转盘,最显眼的是那个贴满奖品照片的纸箱——头奖一百元的红色大钞被塑封在最中央,像诱饵一样闪着光。
摊主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叼着烟,眼神在人群里扫来扫去,专挑那些放学后口袋里揣着零花钱的小学生下手。
“来来来,一块钱试试手气,中了奖请全班吃辣条!”摊主吆喝着,声音里带着江湖气。
陆晨走上前,把五块钱拍在桌上:“老板,我抽五次。”
摊主低头一看,是个瘦巴巴的小豆丁,立马换上热情的笑容:“哟,小朋友有眼光!来,叔给你推荐这个''''砸金蛋'''',中奖率高!”
他指着旁边一排塑料蛋,每个蛋上都贴着“谢谢惠顾”或者“再来一次”的标签。
陆晨扫了一眼,心里冷笑。这玩意儿他小时候砸过无数次,十个蛋里九个半是谢谢惠顾,剩下半个是“再来一次”——说白了就是让你继续送钱。
“不砸蛋,我就抽揭揭乐。”陆晨指了指桌上那堆卡片。
摊主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秒,但很快恢复:“行行行,小朋友有主见。”
他把一沓揭揭乐摊开,催促道:“自己挑,挑好了刮开涂层就行。”
陆晨没急着动手,而是在心里默念:“系统,幸运卡还剩多少时间?”
【剩余时效:38分钟】
够了。
他伸出手,食指在卡片上方悬停,像是在感应什么。周围已经围上来几个看热闹的小学生,交头接耳地议论着。
“这谁啊?”
“好像是二年级的,今天体育课上把王小城揍了。”
“真的假的?王小城那么胖都打不过他?”
陆晨充耳不闻,手指突然落下,点在最边缘的一张卡片上:“就这张。”
摊主瞥了一眼,心里乐开了花——那张卡他记得清清楚楚,就是个五毛钱的安慰奖。
“行,刮吧。”
陆晨接过卡片,用硬币轻轻刮开涂层。
银色粉末簌簌落下,露出下面鲜红的数字——5元。
“卧槽!”摊主脱口而出,旋即意识到失态,干咳两声,“运气不错啊小朋友。”
他肉疼地从钱盒里抽出五块钱,递给陆晨。
围观的小学生们发出“哇”的惊叹声,眼神里满是羡慕。
陆晨没接钱,而是把五块钱推回去:“老板,我继续抽。”
摊主眼皮一跳,强笑道:“行,你继续。”
这次陆晨连犹豫都没有,直接指向左边第三张:“这个。”
刮开——10元。
“我靠……”摊主的笑容彻底挂不住了。
“这个。”陆晨又指了一张。
刮开——5元。
“还有这个。”
刮开——20元。
“最后这个。”
刮开——谢谢惠顾。
摊主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但下一秒就听见陆晨说:“老板,我还有四十块,全抽了。”
“……你哪来这么多钱?”摊主声音都变了。
“刚中的啊。”陆晨理所当然地说,“五块本金,中了四十,减去刚才那张谢谢惠顾,我现在有四十块,可以抽四十次。”
摊主额头开始冒汗。
他干这行十几年了,见过运气好的,但没见过这么邪门的。
“小朋友,差不多得了,见好就收啊。”他试图劝退。
陆晨歪着头,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老板,你这是不想做生意了?”
周围的小学生们已经越围越多,有人开始起哄:“抽啊!继续抽!”
摊主骑虎难下,只能硬着头皮把卡片重新摊开,还故意打乱了顺序。
陆晨也不在意,手指像装了雷达一样,精准地点向一张又一张卡片。
5元、10元、5元、20元、5元……
小奖像雨点一样落下,摊主的脸色从红变白,又从白变青。
钱盒里的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围观群众的欢呼声越来越大。
“这小孩是锦鲤转世吧?”
“我也要抽!我也要抽!”
“等他抽完咱们再抽,说不定能沾沾欧气!”
摊主手都在抖,他死死盯着陆晨,怀疑这小孩是不是提前踩过点,或者有什么特异功能。
但他很快否定了这个想法——卡片是他今天早上刚从批发市场进的货,自己都不知道哪张是大奖,这小孩怎么可能知道?
难道真是运气?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陆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