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他现在也就二十来岁冒个头。
年轻的不得了。
在赶山这一行里,百分之九十九的人,在他这个岁数,还处于小跟班,小学徒的阶段。
也就是干打杂伺候师父的活。
可就他这一身的装备,西德的双管猎枪,一百一十磅拉力的大弓!
腰里头别着他爷爷传下来的狍子兜,狍皮锁扣。
还有鹿骨钎子,小药锄,柴刀,火镰等等一堆的小装备。
却比很多老山牲口的装备都要齐全,先进。
至于他赶山的本事,更不用讲,放在老山牲口堆儿里,也是顶尖的那级别。
带着这身装备,一回到村里。
他就引过来村口一堆扒苞米的乡亲,十几道目光。
佩服的,眼红的。
村里人嘀嘀咕咕。
但陈凡是压根儿不在乎,不停脚地往家走。
等他后背离得远了,彻底消失在乡亲们的眼睛里头。
在村口扒苞米的这些乡亲,才敢大声聊天。
“诶!他这次空着手回来的?”
一个乡亲脸色变了变,真稀罕!
这还是头一回看见陈凡赶山,空手回来的!
以前的陈凡一回来。
好家伙。
那可从来没空手过,不是野猪就是狍子,要么就是马鹿。
最差最差,也得拎着一两只松鸡,雪兔啥的。
蛤蟆,鲶鱼那些,就更不用说了。
就没空手回来过!
“可不咋的,我瞅他脸色不太好啊。”另外一个乡亲接过来话,眼里头带着点嘲笑。
其他几个乡亲纷纷搭茬,你一嘴我一嘴地议论。
“这是开始倒霉了吧?”
“我瞅着也像,以前你瞅陈凡只要一回来,那叫一个得意!走路都带风!”
“但这回一空手,瞅着脸色就不太好。”
“哼,赶山嘛!可不就是全靠运气,这小子年轻,以为前几回不空手,真是自己本事大呢。”
“你瞅他这段时间运气好,给他风光的!又是捐钱又是搞狩猎队的。”
“这回看他运气变差了,他咋整!”
对于陈凡的突然改变,村里心得好的老人,一些乡亲,觉得是浪子回头,是好事儿。
但这样想的人还是在少数。
更多的,还是看见陈凡把日子越过越红火之后,嫉妒眼红的人。
毕竟以前大家一起穷。
一起在黑土地里头刨食儿吃。
甚至你陈凡个街溜子,都还不如我们这些乡亲日子过得好。
可眨眨眼的功夫。
你却告诉我,你不种地了,你也不当街溜子了,你要赶山,而且还发财了!
这让人咋接受!
村里人笑话着陈凡,议论的风向逐渐转向陈凡没了好运气,又要变回去以前那个街溜子。
陈凡这边。
到了家把装备卸下。
看着家里人为了他忙前忙后,又倒水又关心他的,心里头很温暖。
往椅子上一坐,高兴地看着忙活的家里人。
赚钱为了啥。
为了一家人能不用因为钱发愁,不用因为钱闹矛盾,能和和美美的呀!
上辈子一家人不光为了钱每天愁眉苦脸。
还为了他当街溜子,喝酒打牌,感觉日子没奔头。
那个家里头的氛围,失落的简直别提了。
哪有现在这样,有了钱之后,一家人脸上就没断过笑。
“今天没打着就没打着,赶山哪有天天都能打着猎物的。”
老两口脸上挂着笑,并不清楚陈凡的袄里还藏着一根价值高到天上去的宝贝,人形首乌。
看陈凡空手回来,而且坐下了也不说话。
当他是赶山没啥收获不高兴了。
赶紧笑着安慰。
老儿子能回头,他们就已经很高兴了,心里头比喝了蜜都甜。
更何况老儿子还不仅是浪子回头那么简单。
还赶起来山了!
这才多长时间,眨巴眨巴眼的功夫,就已经赚了那么多的钱。
让家里日子变成现在这么好,能时不时地吃上肉,吃上白面馒头。
这么好的日子。
以前哪敢想!
“对。”陆婉瑜接过来话,笑着继续安慰:“赶山嘛,全看运气,哪能回回都打那么多东西。”
“打不着就打不着,咱们家现在那么多钱呢!”
陆琳和陆青苇,还有秦兰也上来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