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么着,这不是那俩洋鬼子说整条化肥生产线么。”
“我来前儿孙主任说,那俩洋鬼子到时候要带负责整生产线的人来。”
“孙主任说,来者是客,更何况还是帮咱们忙的,得拿出来咱做东的牌面。”
“孙主任就想着,看看能不能让陈同志您给整点咱长白山的特产。”
“特产?啥特产,我给整几只飞龙?弄点山珍猴头菇啥的?”
“不不不,孙主任觉着这些洋鬼子不爱吃,而且这些东西搁洋鬼子那边,有点没牌面。”
“那他要啥?”
“孙主任的意思是,看看您能不能给整点雪蛤,还有大马哈鱼的鱼籽。”
“洋鬼子爱吃甜的东西,给他们整个冰糖雪蛤,再弄个熬鱼籽,那咱就老有面儿了!”
陈凡跟这个工作人员刚聊到这。
听见他们聊天儿内容的村里人。
有不少都“嘿嘿嘿”地偷偷笑,拿幸灾乐祸的眼神儿瞟陈凡。
边瞟边聊。
“还得是人家县里头的领导!真见过世面,这时候要吃母豹子,还想吃大马哈鱼鱼籽。”
“要不说人家是领导呢!要不人家咋说,连飞龙跟猴头菇都没牌面了呢。”
“你这天儿去哪偷母豹子去,那山里头大河都冻上了,找都找不见。”
“大马哈鱼鱼籽,那更是没谱儿的事儿了,十一月大马哈鱼就下完籽了,现在十二月,鱼早死球了,去哪抓去。”
村里的人这下不嫉妒陈凡了。
抱着膀子的,把手揣袖筒里的,反正都幸灾乐祸地瞅陈凡。
胖婶儿吐着瓜子皮,扁得跟个蛤蟆一样,还突着嘴的一张脸上,笑嘻嘻地叨咕:
“哼,这下看你这街溜子咋整,条子批了,但头一件差使这么难,完不成有你受的!”
这边。
陈凡家里人这边儿。
在长白山脚底下活了这么多年,对山里头一些应季的东西多少也知道点。
母豹子就是母蛤蟆。
这时候很难搞,因为都冬眠了,都搁老厚的冰层底下趴着呢。
而且就算费劲搞着了,因为冬眠不吃东西,全靠肚子里那点油撑着消耗的原因。
也很难碰见有油的。
雪蛤油说就是母豹子肚子里,有一条白色的胶质的油,很名贵,做甜品很合适。
但话再说回来。
有油的母豹子虽然难抓,但至少还有抓到的希望。
上次陈凡也带回来家里一些,有几只里头就有雪蛤油,这就说明还是能抓到的。
但是大马哈鱼鱼籽!
那就是彻底一点希望都没了!
已经过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