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走走！”
许锦阳瞬间兴奋起来，手忙脚乱的从课桌里翻出一堆试卷和练习册：“老子早就想撕了！这些破卷子，老子做了这么多，总算能够报仇了！”
说着，许锦阳便抱起试卷准备往外冲。
刚走两步，许锦阳突然又停住了，回头冲陆深喊：“陆深，你快点啊！怎么这么磨蹭？”
“你先去。”陆深笑了笑。
“你快点哈！”许锦阳喊了一句，扭头就跑出了教室。
陆深拿着厚厚的一大摞卷子，起身后却没有朝外面走，而是去了前排的温苒身边。
温苒这会儿依旧坐在位子上，低头看着面前的数学卷子，手里的笔一直没有停过，仿佛外面的喧嚣跟她没有任何关系。
“温苒。”陆深走过去喊了一声。
温苒抬头转过来，眼神平静：“怎么了？”
“走，撕书去！”陆深朝门口努了努嘴。
温苒愣了一下，随即摇摇头，轻声道：“我就不去了，你们去吧，我想再做几道题。”
“还做什么题呀！”陆深伸手按住她的卷子，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容拒绝：“三天后就高考了，现在最重要的不是做题，是放松心态，给自己解压！”
“可是……”
“走吧！”陆深打断她，从她手里抽走了笔，放在桌上：“一起！”
温苒看了看陆深，又看了看走廊上那些兴奋到脸红的同学们，终于点头道：“好吧。”
很快，温苒也拿了一些试卷，跟着陆深一起走出了教室。
此时，走廊上已经挤满了人。
高三7班、6班、5班……隔壁班，隔壁的隔壁班，同学们都涌了出来。
有人站在栏杆边往下扔碎纸，有人蹲在地上撕，有人举着手机拍照，还有人站在碎纸雨中大喊大叫，笑得前仰后合。
“陆深！这边！”
许锦阳站在不远处的栏杆边，冲陆深挥手。
他怀里抱着一摞已经撕了一半的试卷，脚边散落着一地的碎纸。
陆深带着温苒走过去，大声说：“来，我们也开撕。”
说罢，陆深便拿起一张卷子，从中间“刺啦”一声撕成两半，然后又撕成四半，八半.......
最后用力往走廊外的空中一扬。
碎纸片夕阳中飞舞，像一群白色的蝴蝶，在风中盘旋、飘落。
许锦阳也把手里的碎纸一把一把的往空中抛，一边开心的笑着叫着：“哈哈哈！爽！太爽了！”
温苒见大家都撕得很开心，便也不再控制，扯了一张卷子，用力一撕：“刺啦——！”
卷子从中间裂开。
“刺啦——刺啦——”
又撕了几次，卷子变成了一堆碎纸片。
紧接着，温苒双手捧起碎纸，用力往空中一扬。
夕阳下的她仰着头，嘴角带着笑，黑框眼镜后的眼睛里映着天空和漫天飞舞的白色碎片。
这一刻，她笑得很开心，很肆意，像是把所有的烦恼和压力都随着那些碎纸一起抛了出去。
陆深看着她，嘴角不自觉的扬起。
“继续！”陆深大叫道。
“刺啦——刺啦——”
撕纸的声音此起彼伏，碎纸片像雪花一样从教学楼上飘落，在教学楼前的空地上铺了厚厚一层。
越来越多的同学加入进来，有人撕试卷，有人撕练习册，有人连课本都撕了，还有人把整摞卷子直接往楼下扔，卷子在半空中散开，像一朵朵白色的烟花。
尖叫声、笑声、欢呼声混在一起，在整栋教学楼里回荡。
“高考加油！”
不知道谁先喊了一句，紧接着，越来越多的人跟着喊起来。
“高考加油！”
“高考必胜！”
“冲啊！”
声音一浪高过一浪，从五楼传到四楼，从四楼传到三楼，最后整栋教学楼都在回响着同一个声音。
陆深站在栏杆边，看着楼下铺满碎纸的空地，又看了看身边笑得眼睛弯成月牙的温苒，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三个月，从298分到611分。
从一个人刷题到有人陪在身边。
从浑浑噩噩到目标清晰。
这三个月，是他两辈子加起来过得最充实的三个月。
“陆深。”温苒忽然喊他。
陆深转过头，看着她。
温苒手里还攥着最后一张碎纸，犹豫了一下，轻声说：“高考……我们一起加油。”
陆深笑着点头：“好，一起加油。”
“高考加油！”
“高考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