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双倍牛头人之术
站起身,推开那扇尘封已久的门。

    阳光刺得他睁不开眼,可他还是看见了——门外的地板上,落着一封信。

    那封信躺在厚厚的灰尘之上,崭新的白色信封和周围的灰败形成了刺眼的对比。信封上只有三个字:给雷利尔。

    而在它下面,还压着数封信。那些信明显放得更早,信封已经泛黄,边角被灰尘覆盖,几乎要和地面融为一体。

    雷利尔弯下腰,拿起最上面那封信。

    拆开,里面只有一张纸。

    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却只有同一个内容——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一遍又一遍,重复了整整一页。

    雷利尔的眉头皱了起来。他放下这封信,翻开了下面那些。

    第二封,还是对不起。

    第三封,依然是对不起。

    他一封接一封地拆开,每一封都是道歉,每一封都在说对不起。那些字迹从一开始的工整,逐渐变得潦草,变得颤抖,像是写这些字的人,每一次落笔都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直到他翻到最早的那一封。

    信封已经发黄发脆,他小心翼翼地拆开,里面的信纸同样泛黄,却折叠得整整齐齐。

    他展开信纸。

    蒂布雷斯的字迹跃入眼帘:

    “雷利尔:

    我不知道你能不能看到这封信,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才能看到。门打不开,我怎么推都推不开。我知道你在里面,可你不想见我。

    那天的事,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个少年突然向我表白,我拒绝了。可他……他不依不饶,最后……”

    字迹在这里变得凌乱,有几处被水渍晕开,分不清是泪水还是别的什么。

    “最后他强吻了我。就在你推开门的那一刻。

    我想解释,可你没给我机会。你走了,门关上了,再也打不开了。

    对不起,让你看到那样的画面。对不起,我没能保护好自己。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信的末尾,她的字迹已经几乎无法辨认,只剩下一个个颤抖的“对不起”。

    雷利尔握着信纸的手,开始微微颤抖。

    愧疚。

    一种他以为早已死在五百年前的愧疚,此刻从心底最深处涌了出来。

    他想起那天蒂布雷斯眼里的慌乱和愧疚,想起她欲言又止的样子,想起她喊出的那个“我”字——她当时是想解释的。可他没有听。

    他什么都没听,转身就走了。

    把自己关起来,关了一个不知道多久的日日夜夜。

    而她在外面,一遍遍写着道歉的信,一遍遍推着那扇永远推不开的门。

    雷利尔深吸一口气,翻开了下一封信。

    信纸一展开,他的瞳孔就猛地收缩。

    那不再是普通的字迹。

    那是血。

    干涸发黑的血,一笔一划地写着“对不起”,一遍,两遍,十遍,百遍。整张纸都被血字覆盖,有些地方血迹太厚,已经凝固成黑色的痂。

    而在信的背面,有一段用同样用血写的文字,字迹扭曲得几乎无法辨认:

    “他又来了。那个少年。我一次又一次拒绝他,他不肯罢休。今天他……他强暴了我。”

    雷利尔的手猛地攥紧,信纸被他捏得皱成一团。

    他强迫自己松开手,展开信纸,继续看下去。

    “他跑了。害怕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好疼,到处都疼。我想找你,可门还是打不开。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是不是我不该救他?是不是我不该对他好?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信的末尾,血字越来越淡,像是书写的人已经没有力气再用力。最后几个“对不起”,几乎只是用沾血的指尖轻轻划过纸面。

    雷利尔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可他的身体里,有什么东西正在燃烧。

    那是愤怒。

    是五百年来从未有过的、纯粹的、要将一切焚尽的愤怒。

    他要宰了那个家伙。

    要把那个畜生撕成碎片,让他尝遍世间所有的痛苦,让他后悔生而为人。

    他的手颤抖着,翻开了最后一封信。

    最后一封。

    这封信比之前所有的都新,信封洁白如雪,没有任何灰尘。

    他拆开,抽出里面的信纸。

    只有一行字。

    “再见。对不起。”

    雷利尔的瞳孔剧烈收缩。

    再见?什么意思?

    她要去哪?她要做什么?

    那个“对不起”是什么意思?!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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