蒂布雷斯咬着牙,一言不发。
头目的脸色阴沉下来:“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一挥手,几个士兵立刻冲上去,把蒂布雷斯按在地上。头目走上前,抬起手,准备狠狠扇她一巴掌——
就在这时,一颗石子破空而来。
那颗石子看起来普普通通,可击中头目的瞬间,他的身体像被炮弹击中一样,整个炸开,血肉横飞。
剩下的几个士兵愣住了。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又是几颗石子飞来——每一颗都精准地击中一个士兵,每一颗都将他们炸成碎片。
剩下的士兵吓得魂飞魄散,屁滚尿流地逃了。
蒂布雷斯挣扎着爬起来,望着石子飞来的方向。那个方向很远,远到普通人根本看不清任何东西。可她好像感应到了什么,脸上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雷利尔站在阴影里,看见那个笑容,心跳漏了一拍。
“自作多情。”他低声说,转身离开。
---
那天晚上,蒂布雷斯回来了。
她带回了很多食材,有肉有菜,还有一瓶酒。她下厨做了一桌丰盛的菜肴,然后跑到雷利尔面前,满怀期待地看着他。
“一起吃吧?我做了好多!”
雷利尔看着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走到桌边,坐了下来。
蒂布雷斯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那是她一年来,第一次看见他愿意和她一起吃饭。
她忙前忙后地给他夹菜,给他倒酒,嘴里不停地说着今天的事:“你知道吗,今天那几个坏蛋被吓跑了!好像是有人在帮我,嗖的一下,他们就炸了!太厉害了!”
雷利尔低着头吃饭,没有说话。
可他的耳朵,在听。
吃完饭,蒂布雷斯满怀期待地看着他:“那个……你觉得我做的菜怎么样?”
雷利尔沉默了很长时间。
蒂布雷斯的眼神从期待变成忐忑,又从忐忑变成失落。她正准备说“不好吃也没关系”,就听见一个低沉的声音:
“不错。”
蒂布雷斯愣住了。
然后,她笑了起来。
那笑容灿烂得像春天的阳光,眼睛弯成两道月牙,整个人都在发光。
“太好了!”她高兴得差点跳起来,“我以后天天给你做好吃的!”
雷利尔看着那张笑成弯月的脸,胸口某个已经死了很久的东西,突然跳动了一下。
---
接下来的日子,变得不一样了。
蒂布雷斯总是给他带各种小礼物——有时候是集市上买的小玩意儿,有时候是她自己做的饰品,有时候只是路边摘的一朵野花。她把东西往他手里一塞,就红着脸跑开,像一只受惊的小鹿。
雷利尔嘴上说着“无聊”“没意思”,可那些东西,他一件也没扔。
他开始偶尔出去逛逛。
走在这个他从未真正了解过的挪德卡莱,看着那些普通人的生活,看着那些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平凡日子。有时候他会远远地看着蒂布雷斯在集市上吆喝叫卖,看着她热情地招呼客人,看着她认真地给每一个顾客推荐自己的作品。
他的嘴角,不知不觉地弯了起来。
一个夜晚,镇子里举办了活动。
篝火、歌舞、欢声笑语。蒂布雷斯拉着雷利尔一起参加,他本想拒绝,可看着她那双期待的眼睛,最终还是跟了上去。
活动进行到一半,有个年轻人跑到蒂布雷斯面前,红着脸向她表白。
蒂布雷斯愣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
年轻人失落地走了。
蒂布雷斯若无其事地跑到雷利尔身边,在他旁边坐下。她偷偷看了他一眼,小声问:
“那个……你知道我为什么拒绝他吗?”
雷利尔当然知道。
他知道得不能再知道。
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谁会关心这个?”
蒂布雷斯的眼神黯淡了一瞬。
那黯淡落在雷利尔眼里,让他胸口那个刚刚跳动起来的地方,又狠狠地刺痛了一下。
---
接下来的几天,蒂布雷斯没有理他。
她不再给他带礼物,不再喊他吃饭,甚至不再看他一眼。她每天早出晚归,回来就躲进自己的角落,一句话也不说。
雷利尔坐在窗边,望着空荡荡的房间,第一次觉得这里太安静了。
安静得让人难受。
直到有一天,蒂布雷斯带回来一个受伤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