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转身往回走。
派蒙和少女走在前面,叽叽喳喳地讨论着什么。旅行者和阿蕾奇诺则落在后面,步伐不紧不慢。
月光洒在两人身上,在地面投下细长的影子。
阿蕾奇诺突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刚刚在那个空间里,我感觉到了不一样的力量。”
她顿了顿,侧过头看向旅行者:“是你做的吗?”
旅行者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个若有若无的弧度:“不愧是阿蕾奇诺。”
仆人没有接话,沉默了片刻,又问:“这种力量,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也是你感染林尼、琳妮特和菲米尼他们的力量吧?”
旅行者又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更深了:“真是厉害啊,这都能猜到。”
仆人停下脚步。
她的目光直视着旅行者,那双眼睛里看不出任何情绪,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平静。
“那么,”她的声音很轻,“你的目的是什么呢?”
旅行者也停了下来。
月光照在他脸上,勾勒出那张永远温和的轮廓。他看着仆人,沉默了片刻,然后轻声说:
“目的?应该也差不多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周围的景象骤然扭曲。
仆人猛地抬头,发现自己已经不在原本的路上——周围是无边无际的灰白空间,漂浮着无数碎裂的晶体残骸。
是刚才那个虹月髓所在的空间。
“什么时候?”她的瞳孔微微收缩,镰刀瞬间出现在手中,猛地朝旅行者斩去。
“铛——!”
金属碰撞的脆响在空间中回荡。
旅行者单手握着由纯粹水源凝聚而成的长剑,稳稳挡下了那一击。他的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温和的笑,仿佛只是在和友人切磋。
“速战速决吧,”他说,“不要让外面的人等久了。”
仆人的瞳孔燃起赤红的火焰。她的力量在疯狂攀升,周身萦绕的血火几乎要将整个空间点燃。她再次挥动镰刀,每一击都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力量,狠狠斩向旅行者。
可旅行者的防守,太过完美。
他的剑仿佛能预判她所有的攻击,每一次挥斩都被轻描淡写地挡下。水与火在空间中激烈碰撞,爆发出刺目的光芒和蒸腾的雾气。
仆人的攻势越来越急,可旅行者的防守始终滴水不漏。
不能再拖了。
她将全部力量凝聚于镰刀之上,赤红的火焰几乎凝成实质,狠狠斩向旅行者的脖颈——
“噗嗤。”
镰刀划破血肉的声音。
旅行者的身体从腰部被斩成两截,上半身和下半身分离,鲜血喷涌而出。
可下一秒,那具身体就化作一滩漆黑的液体,在地上蠕动了几下,然后彻底消散。
仆人的瞳孔骤然收缩。
幻影?!
“你在害怕吗?”
旅行者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害怕哪一天会被血火吞噬?”
仆人猛地转身,朝声音的来源斩去——那里什么也没有。
“你难道不恨吗?”
声音从另一个方向传来,这次更近了。
“为什么偏偏是你拥有了这可恶的血脉?”
仆人再次挥斩,镰刀划破空气,却只斩到一片虚无。
“你在恐惧死亡吗?”
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一种近乎温柔的关切。
“还是说,恐惧死亡来得太快,快到你来不及完成自己的计划?”
仆人抬起头,望向灰蒙蒙的虚空——那里同样什么也没有。
她的声音冷得像冰:“别装神弄鬼了。你不是要速战速决吗?这样算什么?”
“哦?”
旅行者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近,近到仿佛就在她耳边。
“你为什么觉得,我还没有解决你?”
仆人的瞳孔骤然收缩。
下一秒,她眼前的景象如同碎裂的镜子般崩散。
灰白空间消失了。
漂浮的晶体残骸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旅行者的脸。
她就那样躺在旅行者的怀里,头枕在他的腿上,仰面望着他。他的手指轻轻抚过她的脸颊,动作温柔得像在抚摸一件易碎的瓷器。
“为什么呢?”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叹息,“你为什么觉得,你很强大呢?”
仆人想要动,却发现自己根本动不了。
身体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她只能那样躺在那里,任由他的手指在她脸上轻轻摩挲。
她看着那张脸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