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珂达看着暴怒的木偶,再看看手里的月髓,脑子还是懵的:愚人众执行官是好人?这是什么新型骗局吗?但眼下显然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她看了眼身后追来的机械臂,也拔腿就跑。
伊涅芙和菈乌玛紧随其后,一行人一会跑的没影了。
派蒙被空拽着跑,风中凌乱地喊:“等等!她为什么突然生气啊!好人不是夸人的话吗——?!”
空的声音混在风声里传来:“对她来说,可能并不是什么友好的形容词!”
身后,木偶的怒吼和机械运转的轰鸣声越来越近,沙滩上只留下一串匆忙的脚印,和被风吹散的那句没说完的狠话。
伊涅芙向大家告别:“既然月髓已经取回,我便先回爱诺那边了。”她顿了顿,目光在空身上停留片刻,然后离开了。
“路上小心。”空点点头。
伊涅芙转身离去,机械臂收拢回身侧,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派蒙打了个哈欠,揉着眼睛:“好累啊……空,我们也回旅店吧?”
“走吧。”
两人回到那夏镇的旅店时,夜色已深。派蒙一头栽进床上,嘟囔着“明天之前别叫我”,很快就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空却站在窗前,望着远处星砂滩的方向,若有所思,半晌,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秘闻馆内,烛火摇曳。
雅珂达一进门就把短铳拍在桌上,整个人往椅子上一瘫,对着正在整理卷轴的奈芙尔大倒苦水:“奈姐——!这一次的委托也太要命了!你都不知道我经历了什么!”
奈芙尔抬起头,唇角含着淡淡的笑意,不紧不慢地开口:“愚人众?狂猎?执行官?”
雅珂达瞪大眼睛:“奈姐你真是料事如神啊!你怎么知道的?”
她没等奈芙尔回答,已经自顾自地继续抱怨起来:“那个基地里全是愚人众,吓死我了!好不容易逃出来,结果又撞上执行官木偶!这还不算完,狂猎突然从沙滩里钻出来,那阵势,我差点以为要交代在那儿了!”
她灌了口水,声音压低了些,带着几分后怕:“不过这些都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那个旅行者。”
“哦?”奈芙尔放下手中的卷轴,眼神意味深长。
雅珂达凑近了些,声音更低了:“奈姐,你是没看见,他杀人不眨眼啊!而且还会好多奇怪的能力,我亲眼看见他凭空召唤出好多愚人众的人!那些先遣队士兵就跟真的似的,把基地搅得天翻地覆……”
她越说越来劲,完全没注意到奈芙尔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那个空,表面上看起来人畜无害的,笑起来还挺温和,但实际上可怕得要命!我打死也不接跟他有关的委托了,真的,以后有他的活儿千万别找我——”
“哦?我有那么可怕吗?”
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玩味。
雅珂达没反应过来,继续点头:“确实可怕啊,我打死也不接跟他有——”
话音戛然而止。
她僵在原地,瞳孔逐渐放大。
我?
也就是说……
她机械般地转过头,就见空正坐在秘闻馆角落的椅子上,手里端着一杯茶,热气袅袅升起,衬得他的面容格外温和。他甚至还朝她举了举杯,像是在打招呼。
“啊啊啊啊——!”
雅珂达尖叫一声,整个人从椅子上弹起来,连滚带爬地躲到奈芙尔身后,双手死死抓着奈芙尔的衣摆,只露出半个脑袋,声音发颤:“奈、奈姐!他他他他什么时候来的?!你快赶他出去!”
奈芙尔却没有动。
她轻轻拍了拍雅珂达的手,语气温柔得有些反常:“不要怕。”
然后,她站起身,在雅珂达逐渐呆滞的目光中,缓步走向空,最后——
站在了空的身后。
菈乌玛不知何时也跟了过去,沉默地立在空另一侧,月光般的眸子低垂,姿态恭顺。
奈芙尔抬起头,脸上挂着一个诡异的微笑,烛火在她眼底跳跃,映出几分非人的意味。
“来吧,雅珂达。”
她朝雅珂达伸出手,声音轻柔得像在哄一个孩子。
“一起来认识一下我们的主人吧。”
秘闻馆内的烛火猛地跳动了一下。
雅珂达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褪去,她下意识往后退,腿撞在椅子上,发出一声闷响。她继续退,背抵上冰冷的墙壁,已经退无可退。
“奈、奈姐……”她的声音抖得厉害,嘴唇发白,“这个……这一点也不好笑。”
她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眼神在奈芙尔、菈乌玛和那个依旧悠闲喝茶的旅行者之间来回游移,试图从他们脸上找到一丝玩